天光大亮,宫人们一早就在宫内各处张灯结彩,只为了今夜的大典能隆重举行。 此次大典不仅仅是为了卓礼克图亲王一人,而是为了彰显大清对蒙古部落的看重。 云珠起身的时候还早,就吩咐落葵用过早膳去升平署看看情况,那戏本是她专门为孟古青设计的,只要今日一过,太后对孟古青不知还能残存几分疼爱。 等落葵离开永寿宫后,云珠接着把之前那本兵书拿出来看,经过她这阵子的研究,终于发现里面藏着的秘密。 原来这并不是一本普通的兵书,反而藏着乌兹国的宝藏,上面还解释了长生经有着上下两部,上部能够长生不老,下部能复活过世之人。 而她上次拿的是上部,问题是下部在哪儿呢? 云珠看到这里,不由联想到皇太极复活海兰珠的事,可是海兰珠并未复活,皇太极也心碎而死,说明长生经只是一个幻梦罢了。 她把书收入空间里,一直龟缩的系统突然说了句:“宿主,这一切等你做到最后一个任务就会明白的。” 云珠陡然问它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系统却沉默不语,她见状也不再逼问,既然系统说了时限,那她姑且再等一等。 长春宫 穆克图氏把手里的小纸条塞入口中,眼里尽是冷冽的光芒。 因为她的主子居然发话进来,让她在今日便取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可她还没找到宝藏,主子这是要抛弃自己了吗? 穆克图氏捏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她从小就被组织培养,主子绝不会抛下自己不管,肯定是他还有别的准备。 穆克图氏把烦恼的思绪抛开,然后一心一意想着该怎么刺杀顺治,只可惜她这次准备的节目不能近距离接触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葵也回到永寿宫,她把太监们排练的戏说给云珠听,云珠满意道: “行了,帮我梳妆吧。” 落葵欣然答应:“是。” 坤宁宫 孟古青和吴克善面对面坐下交谈,期间吴克善问她怎么和顺治闹得这么僵,孟古青恼怒道: “额祈葛,皇上和我都没圆过房!” 吴克善腾地站起身,大惊失色道:“什么!你们没圆房?” 孟古青别过头,嘴里恨恨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哪来的圆房?” 吴克善大怒:“岂有此理!他当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若不是摄政王来劝,我怎么会把你嫁给他?平白赔了个女儿,还要把蒙古的势力搭进去!” 孟古青补充道:“何止啊,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咱们蒙古女子,不信您瞧瞧,宫里有孕的大多不是蒙妃!” 吴克善冷哼一声,他愤怒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亏他还是布木布泰的儿子,竟然一点儿不顾母族,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摄政王也瞎了眼,居然选了这么个人扶持!” 孟古青趴在桌子上惆怅道:“额祈葛,我真想回科尔沁,在这宫里人人都能冒犯到我头上来,这皇后做着没什么意思。” 吴克善听出她的意思,当即顿了顿,他眼珠一转,两手搭在孟古青肩上说: “女儿啊,你在这里贵为一国之母,享尽荣华富贵,科尔沁怎么会比宫里好呢?” 孟古青慢吞吞地说:“额祈葛说的不对,以前我在科尔沁要什么有什么,如今在这宫里却要处处受气。” 吴克善压低声音劝她:“诶,你放心,额祈葛替你想办法,只要你怀上太子,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到时候你当了太后,还用怕会受气吗?” 孟古青灵光一闪,突地问道:“额祈葛的意思是?” “你放心,今夜就是机会。” 吴克善嘴角逸出笑意,只要孟古青能怀上太子,皇帝这个位置不就任由他们科尔沁把控了。 是夜 云珠在内监的带领下到席位上坐下,她身边分别是佟庶妃和钮庶妃,对面则坐着穆克图庶妃等人。 她点点头挨个打了招呼,然后静静观察四处落座的大臣女眷们。 这时候钮庶妃侧头跟她说话:“董鄂姐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云珠点头回答她:“好些了,不劳妹妹担心。” “姐姐不必客气,我这人最是自来熟,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姐姐见谅。” 钮庶妃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对面的杨庶妃瞪了她好几眼,云珠看见这一幕,不禁扯唇一笑:“我知道。” 钮庶妃注意到她的笑容,就扭头与杨庶妃对视,并从她眼中看出警告之意,顿时讪笑了笑。 云珠见状收回视线,她缓缓看向太后身边的席位,皇后正坐在一旁,她还是那么高傲,就是不知等好戏开场,她的表情还会不会如此了。 太后看了眼右边的孟古青,染护吩咐苏麻喇姑端菜过去,苏麻喇姑领会她的意思,端着奶饽饽送到孟古青面前。 她弯腰说:“皇后娘娘,这是太后赐给您的。” 孟古青点点头:“替本宫谢过太后。” 苏麻喇姑被她这样敷衍的态度看得愣了愣,她犹豫着瞟了眼太后,然后又说了句: “皇后,您不去给太后敬酒吗?” 孟古青拈了块饽饽放入口中,然后无所谓道:“皇上不还没来嘛,等他来了再说。” 苏麻喇姑见她不领情,只好福身道:“奴才还得伺候太后,先走了。” 孟古青随意抬抬下巴,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眼神却一直和吴克善交汇。 苏麻喇姑回到太后身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引来太后的疑问:“怎么了?” 苏麻喇姑摇摇头道:“没事,太后您瞧,皇上来了。” 门口的内监正在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下一刻顺治穿着明黄色帝服进入大殿,一时间除了太后的所有人纷纷跪下请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治大步走过去,一边挥手示意:“免礼吧。” “谢皇上隆恩!” 云珠随大流缓缓起身,然后瞧见对面的穆克图庶妃一直盯着顺治,下颚更是绷得紧紧的。 云珠眸光微变,察觉到穆克图庶妃身上散发的杀气,立刻觉得大事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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