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果尔虽然答应,却一味躲着不出招,看得顺治不耐烦道:“快打我,拿出你上战场的劲来。” “…好!” 博果尔握紧了拳头,朝他的脸上砸去,却被顺治一个回身躲过,两人你来我往,时不时击打在对方身上,最后累得瘫倒在地。 顺治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博果尔的脸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躺在地上大喘气,侧过头询问: “皇兄,你今日怎么那么好兴致?” 顺治眼神望天,并未回答他的话,这一场架打得酣畅淋漓,把他心里的沉郁都发泄了出来,这次就当是给博果尔的赔礼吧。 博果尔还不知道顺治下定决心纳他的心上人。 他回府后得知娜木钟即将举办螃蟹宴还邀请了董鄂格格,就兴奋地一夜未睡,连着几日都是如此,临到宴时才能勉强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博果尔就收拾齐整在府门前等待,娜木钟听说此事只觉得欣慰: “博果尔这孩子最真诚了,必能感动董鄂格格。” 作为宾客的云珠,刚下马车就远远瞧见门口的博果尔,她抿了抿唇,对着身旁的落葵说: “你挡在我身前,别让他瞧见我。” “诶。” 落葵护着她往前走,正好在博果尔回头的瞬间,两人踏入了大门,可惜博果尔还在四下寻找她的人影。 另一边顺治也悄悄出了宫,这回他还把小吴子给带上了,哪知小吴子闹得很,一路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皇上…爷,您等等我。” 顺治恨不得能把他甩开,直接快步走到静轩书屋,小吴子紧随其后跟进去。 正逢午时,书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李炳之靠在柜台上休息,顺治敲了敲桌子:“掌柜的。” 李炳之猛然醒来,看见是顺治面露惊喜:“哟,公子您可来了。” 顺治挑了挑眉,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就问出声:“掌柜的找我有事儿?” 李炳之解释道:“事倒是没有,这不是许久没见您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 顺治甩了甩辫子,边环顾着四周边问他:“董鄂格格没来?” 李炳之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道:“董鄂格格近来有约,所以没空过来。” 顺治往外走了两步,听见这话又转身回来问:“有约?跟谁有约了?” “您可知道懿靖贵太妃?今日她办了螃蟹宴,邀了好些妙龄女子前去,其中就有董鄂格格。” 贵太妃居然背着太后设宴招待秀女,更重要的是她还邀请了董鄂氏,难道她不顾圣恩也要给博果尔娶到董鄂氏? 顺治沉下脸,还听见李炳之添油加醋:“据说襄亲王还没娶福晋,说不定这回设宴就是为了给襄亲王相看的。” “够了!” 顺治抬手止住他的话,转身吩咐小吴子立刻驾车去襄亲王府,他倒要看看贵太妃安的什么心。 襄亲王府 云珠被领着在前桌坐下,这桌上正中央坐着娜木钟,其余人皆是她交好的大臣命妇。 云珠坐在哪里都宛若耀目明珠,紧紧地攫取所有人的目光,娜木钟心里暗暗感叹:百闻不如一见,这董鄂格格可比画像上美多了。 娜木钟笑着询问:“这就是董鄂格格吧,真真是个大美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云珠身上,她镇定回答: “贵太妃过奖了,美人不仅在容貌,更在自身气质,两者兼有更是绝色,您是真正的绝色美人。”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这话,娜木钟忍不住笑了:“诶哟,这董鄂格格真会说话。” 刘夫人附和道:“董鄂格格哪是会说话,分明是贵太妃姿容绝代,她脱口而出的真话罢了。” “瞧瞧她们,一个二个的净会哄本宫开心,快传膳吧,别把你们给饿着了。” 娜木钟被哄得喜笑颜开,就吩咐人摆膳,等侍女们把螃蟹端上桌,她张口说:biqubao.com “今儿你们可有福了,螃蟹是底下上贡来的,太后特地分了几笼给本宫,个个饱满肥嫩,你们尽管吃。” “谢贵太妃。” 娜木钟点点头,从蟹八件里拿出剪子,对着螃蟹腿剪下去,其余人见宴会主人开动,才纷纷动手用蟹。 云珠也摆弄着蟹八件,不过她不贪多,吃了一个便停下了。 这时吹拂走到娜木钟身旁说了句话,她当即看向云珠,小声吩咐吹拂: “让博果尔去藏书阁。” “是。” 等吹拂离开后,娜木钟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她立刻走到云珠那儿说: “格格,贵太妃知道您喜欢看书,特地让奴婢带您去藏书阁逛逛。” 云珠明知其中有诈,可当着众人的面,她也只能起身跟着去。 娜木钟见她们一块儿往西走了,心里暗暗满意:只要博果尔能博取董鄂格格的欢心,她再去太后面前提一提,这福晋不是手到擒来? 娜木钟的打算不错,可她没料到顺治会出现在襄亲王府,甚至一来就缠住了博果尔: “博果尔,听说你们府上办什么螃蟹宴呢?” 博果尔刚要去藏书阁,却被顺治拦住去路,只好忍住焦急道:“是啊,皇兄,不如我找人先带你入宴吧。” 顺治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捶了他一拳道:“你怎么不去,有急事啊?” 博果尔的眼睛一直盯着西边,让顺治起了疑心,他不动声色道:“行了,我有要事找你商量,咱们去书房好好聊聊。” 他勾着博果尔的脑袋,丝毫不给他回头的机会,边走还边说:“近来郑亲王频频对付汉臣…” 博果尔被他拉入书房就不再出来,另一边的云珠到了藏书阁后,则在侍女的陪同下精心挑选了几本书,靠在窗边静静翻看。 蕉叶一直守在她身旁,生怕她跑了,可半个时辰过去,眼看藏书阁内还没有博果尔的身影,她心里急得不行,就跟云珠匆匆说了句: “格格,奴婢去给您泡茶来。” 云珠轻点了点头,视线在书上一刻也不离开,等蕉叶走后她才缓缓起身。 ——吱呀 阁门打开了一角,云珠暗中打量一眼,发现无人在外边,就偷偷离开了藏书阁。 她沿着来时的路线匆匆回去,却迎面撞见一个人,那人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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