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果尔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看着顺治:“皇兄,你可真聪明啊!” 顺治看着他那副憨直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没救了。 第二日,博果尔依照顺治的主意,往静轩书店去打听心上人的动向,结果还真从书店老板口中打听到了: “你说那位经常来的小姐?她是董鄂家的格格,因为她喜好诗书,所以咱店里常常送书去她府上。” 博果尔没想到还真有收获,就央求店老板带他去一趟,结果店老板婉拒道:“这可不行啊,咱们做生意的怎么能出卖客人呢?” 博果尔见他不肯,只好从怀里掏出腰牌,金色的大字让店老板吓了一跳,他当即哈腰道: “不知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博果尔摆摆手道:“你只需带我去董鄂府,就当是赔罪了。” “这…”店老板纠结了半晌,想着眼前的男子实在得罪不起,只好答应下来。 他把赶车的小厮赶下来,让博果尔坐在里面,自己则驾着马车往董鄂府去。 博果尔看着一车厢的书籍,霎时间有些自卑。 董鄂格格肯定很喜欢看书,按照常理来说,她跟满腹经纶的皇兄才最为相配,他能行吗? 就在博果尔为此悬心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店老板掀开帘子说:“贵人,董鄂府到了,您请下车。” 博果尔点点头,轻轻一跃就落在地上,他抬头望着董鄂府的牌子,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如果董鄂格格爱看书,那他就试着去迎合她的爱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博果尔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大门前,结果出来的只是丫鬟,她手里拿着单子,清点着马车里的书籍。 店老板笑着说:“落葵姑娘,这些书都是我清点好几回的了,不会有错。” 落葵笑眯眯道:“哎呀,这是咱们格格的吩咐,她说凡事得自己有数才行,免得出了错漏。” 说着,她从腰间拿下一个荷包,塞给店老板五十两银子。 她扭头准备走的时候,忽然被一个陌生人拦下,落葵向后退了一步,张口问他:“你是谁啊?” 博果尔咽了咽口水,小心解释:“这位姑娘,不知你们格格在府上吗?” 落葵听到这话,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找我们格格做什么?” 博果尔挠了挠头,一时说不出来由,看得落葵哼了一声:“平白无故想见我们格格,你有什么急事吗?” 博果尔老老实实摇头,被落葵瞪了一眼:“既然没事儿,就别来找我们格格,你身为外男,岂能擅自登门?” 她说完扭头就走,还吩咐小厮赶紧把书抬进去,大门一关,只给博果尔留下个冷清的门口。 店老板见此情形,立刻说:“贵人您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博果尔不在意地挥挥手,因为他正在思索该怎么见到董鄂格格,府门是找到了,可他总不能擅闯吧。 博果尔又看了眼匾额,扭头去了皇宫找顺治了,顺治正悠闲地听着小曲儿,看见博果尔来了,立刻朝他招招手:“坐。” 博果尔坐到他左下方,面露难色,看得顺治好奇:“你怎么了?” “皇兄,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帮忙。” 见博果尔干咳了一声,顺治顿时恍然,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才看向博果尔:“什么事,直说吧。” 博果尔试探问道:““就是…上回你答应我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顺治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嘴里发出嘎嘣的脆响:“记得,怎么,找到你的心上人了?” 博果尔点点头:“找着了,就是董鄂府的格格,可我今天怎么也见不着她…” 顺治这才意识到这小子是来真的,猛地坐起身来,笑着问:“你真去找她了?” 博果尔挠挠头:“是啊,你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去书店问的,正好问到了。” 顺治意外地扬扬眉,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他把手里的碟子放下,沉吟道: “你找着她了,是要我赐婚吗?” 博果尔晃了晃头:“不,这样太冒昧了,我是想能见她一面,最好还能…还能说说话。” 顺治勾了勾唇角,开口打趣他:“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可人家格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得有个由头吧?” 博果尔坐近了恳求道:“皇兄你那么聪明,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顺治撑着下巴想了会儿,然后拍手掌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是什么?” 顺治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听得博果尔的眼睛越来越亮。 “皇兄,你还真是…” 博果尔给顺治竖了个大拇指,成功把顺治给逗乐了,他甩了甩腰间的荷包,决定自己也出去一趟。m.biqubao.com 翌日 云珠靠在窗边看书,外边儿隐隐传来桂花香气,这时忽然听见落葵惊呼:“格格,您快看呐。” 云珠把书放下,好奇地走到门外,看见天上飘着好多风筝,形态各异,式样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这些风筝都飘到董鄂府里,看着像是故意的,落葵也奇怪道:“外边是谁啊,放了那么多风筝?” 云珠抿抿唇,决定出去看一看,她身后跟着落葵,两人到大门前,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 落葵上前怒道:“都去做事,别横在门口!” 其余人见是云珠来了,立刻一哄而散,云珠见状又往大门前的空地看了看,发现那人居然是博果尔,他正领着侍卫们放风筝。 博果尔怎么会找到她府上? 云珠给落葵使了个眼色,落葵走过去询问:“你们是谁,为何在这儿放风筝?” 博果尔瞧见不远处站了位佳人,立刻把手里的风筝线递给平顺,挺起胸膛回答:“我们见此地宽敞,就到这儿来放风筝。” 落葵上下打量着他,迟疑道:“我怎么瞧你那么眼熟?” 她越看越不对劲,突然说:“你上回来过!就是你来找格格的。” 她扭头看着云珠,云珠缓步走过来,对着博果尔问:“不知公子来此处做什么?” 博果尔近距离看见她的美貌,惊艳得话都不会说了:“我…我…” 落葵捂嘴偷笑一声,引来云珠的警告,她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 “此处是私人住宅,公子若是想放风筝,可以去别处找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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