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注视下,云珠慢慢道:“其实我是想请九福晋跟我合伙开铺子,不知九福晋意下如何?” 九福晋指了指自己:“我?” 她边说边看了看三福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三福晋不由替她问道:“莫非就是这香料生意?” 云珠笑着点头:“是啊,福晋们觉得这香料如何?” 九福晋闻了闻,发现香气还未散去,点头赞道:“这香料极好,比之旁的更加自然持久。” 三福晋也在一旁附和:“不错。” “那福晋觉得这香料铺若是在江南,会不会有生意?” 云珠一步步提问,让九福晋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江南之地富庶无比,这铺子若是开在那儿,必能生意兴旺。” 听见这话,云珠直接问:“那福晋愿不愿意跟我合伙,在江南开铺子?” 九福晋有些犹豫:“可我并无经商经验,更何况江南那么远,没有人脉,你怎会找我一起?” 云珠弯了弯嘴角:“福晋莫要谦虚,我常听四爷说起,九阿哥经商天赋极好,认识不少商人,这些不都是人脉?” “这…” 九福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看中了九爷的能力了。 她想开口拒绝,却听见云珠说:“福晋别误会,我并非需要九阿哥帮忙,只是江南势大,不好独自开店,最好是几人合伙,若是你遇上问题,能得九阿哥指点一二,便够了。” 说着她还跟三福晋道:“要是三福晋能加入进来,也再好不过。” 三福晋懵了懵,笑着婉拒:“我就不必了吧,有九弟妹就行了。” 一旁的九福晋陷入沉默,能开铺子自然最好,没人不想赚钱,只怕她是别有所图。 云珠知道她一时半会也得考虑,就让人把账本拿来,她把近三月的盈利数往九福晋面前一摊,她顿时眼前一亮。 三福晋看了也惊呼道:“这么多!” 这小小的香料铺子,三个月居然能赚九万两!那不就是一个月三万两,如果除去成本,起码也有两万两,这么说来岂不是赚翻了? 利益当前,九福晋已经开始动摇了,云珠见状又用言语推了她一把: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我还有别的铺子都不比这差,更何况女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哪怕爷不来,也不会觉得无聊。” 九福晋不由眼神一暗,她说的没错啊。 新婚至今九爷都对她态度平平,她努力讨好,却换不来他的呵护宠爱,还不如把心思投入到铺子当中,赚钱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这么想着,嘴上就答应下来:“好,我跟你一起开,至于铺子的章程你尽管说,我照做就是了。” 云珠嫣然一笑:“好,那回头等我拟好了,让人给你送去。” “好。”biqubao.com 九福晋答应下来,又跟她们聊了一段时间,就回了府上。 等夜里胤禟回来时,她还试探性地说了两句。 胤禟听后十分惊讶:“淑侧福晋请你一起开店?” 九福晋点点头:“是啊,京里最有名的雨花阁就是她开的。” 雨花阁? 胤禟不自觉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他在哪儿听说过来着? 他在静静思考,九福晋的话滔滔不绝:“淑侧福晋还送了我一盒子香料,听说是一整套的珍品,雨花阁的珍藏版,妾身下午抹了一点,到现在还很香呢。” 说着她把手抬到胤禟鼻子底下,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去,胤禟眼睛顿时一瞪。 这不是他要收购的店铺吗?原来是她开的! 胤禟有些懊恼,早知道是她开的,他就不去收购了,说不定还得罪了她。 九福晋看他脸色不好,好奇问道:“爷怎么了?” 胤禟干咳了一声:“没什么,倒是她…那个侧福晋,她可有跟你提起我?” 九福晋点点头:“提了。” 胤禟心里一喜,连连问道:“说我什么?” “说爷经商天赋极好,我跟她合作,若碰到不会的,就可以找爷指点。” “就这?”胤禟有些失望,还以为她会说些别的呢。 九福晋不疑有他,以为他对生意方面比较好奇,就坐下问道:“爷,妾身可以跟她开店铺吗?” 胤禟犹豫了一瞬,还是答应下来:“开吧,回头若是有事,大可以问爷。” 九福晋正是抱着这个心思才问他的,得了肯定的答复立刻面露欣喜:“是,多谢爷。” 正院 福晋送走太子妃等人后,脸色刷地沉下来:“迎夏!” 迎夏匆匆跑来:“诶,奴婢来了。” 福晋用犀利的眼光盯着她问:“门口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拦不住。” 迎夏哆嗦着嘴唇:“是奴婢没安排好,请福晋恕罪。” “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福晋慢慢靠在椅子上问她。 迎夏附过去说:“依着您的吩咐,奴婢去问了族里,说是侧福晋开的店铺遭了九阿哥对付,许是这样,侧福晋才邀九福晋上门的。” 福晋侧过头问:“店铺?什么店铺?” 迎夏努力回忆了下:“好像是香料铺,叫雨…雨花…” “雨花阁?”福晋突然接话,眼里尽是惊怒,没想到她好话夸遍的香料铺是李氏开的,这简直在打她的脸。 迎夏止住了嘴,怕福晋又要生气,结果与她想的一样,福晋吩咐道: “把那些雨花阁的东西都扔出去!不许在我房里摆着!” “是。” 迎夏匆匆去收拾了瓶子,把它们都倒在草丛里。 那溢满的香味吸引了不少蝴蝶和蜜蜂,蛰得她满头是包,还被几个婢女看个正着,她们当面没说什么,背地里却笑得大声。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也传到云珠耳朵里,她微微勾唇:看来福晋对她已是十分看不惯了,若再刺激几下,指不定就会动手了。 安嬷嬷倒是怕福晋害了她,不由劝了劝:“主子,您现在怀着身孕,还是先别招惹福晋了。” 云珠摸了摸小腹:“嬷嬷,就算我不去招惹她,福晋也不会放过我的,这一胎必定惹了她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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