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 李佳氏回了西配殿,就有宫女们迎上前行礼:“侧福晋吉祥。” “嗯。” 李佳氏随意点头,让芙蕖和菡萏留下伺候,其余人都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李佳氏才长舒了一口气,连忙问芙蕖:“今儿我的表现如何?李妹妹没讨厌我吧?” 芙蕖边替她解下耳铛,边回答着:“侧福晋表现极好,奴婢瞧着四侧福晋对您也是颇有好感。” “我就说嘛,以我的性子,就是会讨人喜欢。” 李佳氏得了准信,顿时面露喜色,身子往后一靠,一副不在意形象的样子。 “扑哧。”芙蕖、菡萏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两声。 “芙蕖,回头你把库房里的金子拿出来,让人打些孩子用的首饰,下回我要给干闺女送去。” “是。”芙蕖把这事记下,福了福身。 正殿书房 太子和胤禛面对面坐着,二人手中各执棋子,安静地下过两局后,太子缓缓开口: “四弟,八弟被罚是不是跟你有关?” 今日早朝有人弹劾八贝勒,说他不敬兄长,贪恋色欲,非君子所为,康熙得知后大怒,削了他的贝勒一职,让他回府闭门思过。 太子想起昨天的事,自然就联想到了胤禛身上。 只见他面色平静,似乎是沉思了会儿,将棋子落下后才答道: “昨日八弟喝醉后,我让人安排他住下了,谁知有个奴婢混入房中,八弟他…正如言官所说。” 这么简单?只怕其中另有隐情吧。 四弟跟八弟都曾受过孝懿皇后抚养,故而感情亲厚,没想到他们兄弟俩也有闹掰的时候。 太子挑了挑眉,视线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孤就不多问了,不过你要注意分寸,否则汗阿玛问下来,孤可帮不了你。” 胤禛点点头:“是,谢太子。” …… 等宫门快下钥时,胤禛才回到府里,他先是换了暗蓝色常服,再熟门熟路地到瑞景轩用膳。 不过这时候云珠早就用完膳了,胤禛进来时,她正靠在软榻上画着什么,身旁还放了个摇篮,宁楚格正躺在里面好睡。 胤禛悄然走近摇篮,低头看了看,她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像一个饱满的果子。 云珠的余光扫到这一幕,又继续埋头勾勒画作。 “你在做什么?” 她耳边忽然响起声音,云珠侧了侧头,对上那双清冷的黑眸,她弯了弯眉,拉着他看向桌子。 “爷看呐。” 胤禛低着下巴,沉静的目光落在桌上,灯光、烟火、戏楼等元素跃然纸上,正中央还有一对身影,似乎在欣赏着台下的戏曲。 虽然没有勾勒出五官,可是那记忆却清晰可辨,胤禛靠着她坐下,捏着那幅画仔细欣赏。 云珠凑到他脸下方,俏皮道:“画得好吧,爷是不是感动坏了?” 胤禛黑眸瞥了瞥她,看她得意洋洋,不由轻咳了声:“还好吧。” ? 云珠疑惑了,不过在她瞧见胤禛眼中的笑意时,立刻来劲了:“爷这是唬我呢?到底好不好!” 胤禛点点头,轻轻放下这幅画,盯着她说:“画得极好,不过你怎么会想到画那一晚?” “我随便画的——”云珠拖长了语调,见胤禛垂下眼睫,立刻笑出了声。 “就怪了!那一晚我可是记忆犹新。” 胤禛立刻抬眼,见她笑得乐不可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爷饿了吗?小厨房备了些热菜,我让她们去传。” 不等胤禛回话,云珠就吩咐声画屏,过一会儿,膳厅很快就摆上了膳食,画屏轻步过来通传: “贝勒爷,菜都齐了。” “好。” 云珠朝她点个头,扭头见胤禛还坐在榻上,忍不住推了推他: “爷快去吃吧,这幅画还差点儿东西,我得把它补完,回头等晾干了,你可得把它挂到书房去,不能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那爷先去了,你弄完就来。”胤禛顺着她的推力起身,嘴上那么说,脚下却没动一下,看起来似乎恋恋不舍的样子。 云珠不禁打趣道:“爷怎么还不去?莫非舍不得我?” 胤禛顿了顿,上下扫了她一眼,立刻转身离去,脚下快得生风,耳根子却通红一片,不难看出他是害羞了。 云珠慢慢收回视线,心里默默感叹:四爷还真是纯情呐。 不过云珠也没让他等太久,她描补了一番,把画放到别处晾干,让乳母把宁楚格抱下去歇息,就走到膳厅陪胤禛用膳。 等二人用完膳、洗漱过后,外边已经黑沉沉的,胤禛拨开窗户角落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只有花丛被风吹得晃了晃。 他轻轻阖上窗户,转身将床上的一幕收入眼底,他表情不变,眸色却渐渐深邃起来,缓缓走近她。 云珠靠在床边,修长匀称的双腿自然垂下,身上只着了件宽大的寝衣,丝毫遮不住窈窕曲线。 再加上刚沐浴完,她的长发微湿,如玉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一般。 胤禛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隐隐的压迫感,让云珠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她抬了抬眸,与他目光相对,暧昧的气息渐渐靠近,空气中似乎飘着醇香的酒味,让两人都有些醉醺醺的。 他们不知何时倒入床榻间,也不知衣服何时消失不见,只依稀记得朦胧的纱帘,起伏的身影,滴落的汗水,还有一阵阵战栗。 翌日 福晋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心里说不尽的苦楚,她紧捏着筷子,忽然吩咐道:“迎春,收下去吧,我不吃了。” “这…福晋,您还是用些吧,当心身子呐。”迎春迟疑了一下,还是劝了劝。 福晋心意已决,她摇摇头:“端下去吧,以后只需上午膳,早晚膳都免了,不过你照常端来。” “啊?”迎春张大了嘴,只以为福晋是气狠了想绝食,她犹豫着不退下,却让福晋看了不耐烦。 “快退下,先照我说的做,日后你就知道了。” “…是。” 迎春告退后,福晋就回了内室,再过半个时辰,估计容嬷嬷又要来催她了。 想到这些日子受尽的苦楚,福晋沉着脸,心里盘算着,等她再饿个几天,就去找宫里寻皇太后。 德妃,李氏,都给她等着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4/690880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