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穿之绝色宠妃_第100章 乌雅云珠10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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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气息渐渐淡去,初冬紧赶慢赶追了上来,永和宫刚开宫门,内务府的人就把红萝炭送了来。
  东梢间里被地龙烘得暖洋洋,底下还放着几个薰笼,里头的炭火烧得正旺,安嫔就坐在炕上跟云珠闲聊,才说完平贵人一事,她就让白兰把东西拿过来。
  “这是前几日我作的画,你瞧瞧可有进步?”安嫔笑着把画递给云珠,她眼神十分认真,仿佛只是为了学画而来。
  云珠缓缓展开画卷,这一回的画倒不是人物了,而是一幅沙场征战图,画上风起云涌,烽烟四起,兵戈林立,战马嘶鸣,笔锋犀利,气韵生动,张弛有度,无不散发着自由潇洒的气息。
  以往她送来的都是人物画,细腻娴雅,如今这磅礴画作一出,倒显得与众不同。
  她抬眸看着安嫔,眼神复杂,抿唇道:“其实你的画技不比我差多少,何必来问我讨教?”
  安嫔淡淡一笑,摇着头说:“你的画中有我寻不到的东西。”
  她的语气充满了羡慕,目光里充斥着好奇与探索,让云珠有些不解:“是什么?”
  “自我。”安嫔笃定道,她很好奇,同样都幽居深宫,德妃是如何做到偏安一隅,安安静静地过着小日子,从她身上看不到妒忌和不安,唯有闲适和潇洒。m.biqubao.com
  旁人说德妃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艳冠六宫的美貌,实则不然,她觉得德妃除了美貌,身上还有一种迷人的特质,那就是‘自我’。
  她始终以自己为中心,从不曲意逢迎,刻意融入,而这恰恰是后宫诸多女子没有的,想必皇上也是被她这种特质深深地吸引住了。
  云珠眸子一闪,很快就懂了安嫔的意思,由于时代的束缚,清朝女子大多以父、夫、子为中心,很少有人能有这般的觉悟,或许有,但她们也跳不出这个圈子。
  “日后你也可以得偿所愿。”云珠看到安嫔无助的眼神,心中一时触动,给了她一句承诺,让安嫔的命运从此刻改变,也让后世的女子多了一个学习的榜样。
  安嫔得到她的答复,眼中霎时溢满了泪水,一改往日清冷的姿态,让云珠有些动容。
  或许这也是她来清朝做任务的意义,虽然是平行世界,可她也想做些什么,让这一世的女子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
  乾清宫
  “汗阿玛,儿臣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太子习完字后,悄悄瞄了眼康熙,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康熙挑了挑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示意他直说。
  太子抿了抿嘴角,回想着许嬷嬷在他耳边念叨的话,慢慢问道:“汗阿玛,平贵人真的害了四弟吗?”
  康熙没想到太子这么小就来过问后宫的事,定是赫舍里氏的人在背后撺掇,他脸色一凝,旋即又温和道:“保成,你不必关心这些,好好读你的书,这才是正事。”
  太子也是鼓足勇气才问的,见康熙不让他多问,只好喃喃应下:“儿臣知道了。”
  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让他先回去习字,等他走后,让人召来魏保全。
  “去查查太子身边的人,如有唆使太子做事的,即刻赶出宫去。”
  “嗻。”
  康熙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忍’这个字不停地在他心中盘旋,康熙用力克制住怒意,继续处理政事。
  不久后,当太子得知乳母许嬷嬷被赶出宫,立刻找到梁九功问话:“梁公公,许嬷嬷到底做错了什么?汗阿玛为何要赶她出宫?”
  梁总管一听是这事,顿时面露难色,他弯腰劝说:“奴才也不知道啊,小主子,您还是先回去吧,否则皇上知道该不高兴了。”
  他边说还边塞了个暖手炉,招手让魏珠送太子回去:“小魏子,你去送送太子,别让主子冻着了。”
  太子不舍地看了眼门帘子,只好跟着魏珠回了毓庆宫,他坐在炕上托腮沉思:许嬷嬷是额娘留下的乳母,为什么汗阿玛二话不说就赶了出去?难道真如许嬷嬷所说,汗阿玛更喜欢四弟吗?
  太子抿着小嘴,他看着宫里精致的摆设,想着汗阿玛对他百般教导,猛地甩了甩头。
  他在想什么?四弟这么小,哪里就会威胁到他了,更何况汗阿玛对他这么好,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太子长叹了口气,就埋头继续习字。
  不过他这儿不管,凌普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妻子忽然被赶出宫,大好的前程就此断裂,他急得立刻去找索额图出主意。
  “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凌普见索额图不紧不慢地喝着茶,面露焦急,不停催促他。
  索额图瞟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盏,又拿起一颗棋子放下,他满意地看着棋局,良久才道:“急什么?”
  凌普等了许久就等来这三个字,心下不满,烦躁道:“那您说该如何?”
  索额图凉凉地看他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哆嗦,一巴掌扇到脸上赔罪:“索相莫怪,是小人担忧过度,冒犯大人了。”
  他脸色挂着谄媚的笑容,让索额图满意地收回视线,他老神在在道:“你夫人伺候太子这么久,太子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吗?”
  除了皇上和额娘,乳母就是皇子最亲近的人,更何况许嬷嬷还是太子额娘留下的人,他怎么会忘记她的养育之恩?就算被赶出了宫,等日后太子长成,还怕他不会报答吗?
  凌普顺着他的话思索了一番,慢慢品出味来,他一激动就拍手道:“还是索相聪慧!小人万万不及。”
  索额图眯了眯眼睛,摆手让他回去,然后就盯着桌上的棋局出神。
  德妃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让他接连栽了两个跟头,幸好他留了一手,不然又要被皇上清算,只可惜四阿哥一事未成,白白浪费了一个女儿。
  想到这些年投在平贵人身上的心力,他不由狠狠地落下手中的黑子,放眼望去,棋盘上白子被众多黑子尽数包围,毫无退路,索额图这才抚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
  ……
  西暖阁
  “说吧,这信你藏了多久?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信?”康熙说完这话,就背着手站在窗前,遥望着天上的明月。
  李嬷嬷本以为皇上已经忘了那事,没想到今儿夜里忽然接到传召,让她到西暖阁见驾,当时她就想着一定将事情捂好了,绝不能让皇上看出猫腻。
  面对皇上的问话,她下意识润了润嗓子,一板一眼地回道:“回皇上,佟主儿只给奴才留了一封信,奴才手里没别的了。”
  她说完这话就垂着头沉默下来,康熙却有些不信,他转过身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老奴不敢有所隐瞒。”李嬷嬷重重地点头道,她绝不辜负佟主儿的嘱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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