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秘方都喝了这么久,本宫怎么还没怀上?你去把戴佳氏给本宫叫来!” 佟贵妃怀疑自己被戴佳氏欺骗了,气得让齐嬷嬷将她喊来。 戴佳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请安,她抬眼接触到佟贵妃的视线,身子立刻心虚地抖了抖。 “戴佳氏,本宫问你,这方子到底是不是生子秘方,本宫喝了许久,怎么就是不见效?你莫不是在哄骗本宫?”佟贵妃将方子扔到她面前,眯起眸子质问道。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这方子确实是生子秘方啊。”戴佳氏一口咬定此事,她可不敢说实话,若让佟贵妃知道这方子是她买来的,保准没好果子吃。 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佟贵妃略有几分犹疑,正欲再问,却忽然干呕了一声。 “呕—” 齐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她:“娘娘怎么了?快,快去拿盆来。” 她一边给佟贵妃拍着背,一边让晚霞去拿着来盂盆,佟贵妃呕过之后猛地咳嗽了几下。 底下的戴佳氏回想起她孕期的症状,犹豫片刻出声道:“娘娘会不会是有了?奴才上回有孕时也曾干呕…” 佟贵妃一听这话就推开盂盆,惊喜道:“你说本宫是有喜了?” 戴佳氏也怕自己猜错了,动了动嘴唇没敢应答。 佟贵妃见她不回话,不由面露焦急,而此时一旁的齐嬷嬷已经反应过来,她立刻喜笑颜开:“娘娘莫急,奴才即刻就去请太医来瞧!” “好好好,你快去。”佟贵妃带着期盼的眼神目送她离开,随后就摸着肚子怔怔出神,脸上也滑落了两行清泪。 戴佳氏见无人搭理她,只好自己寻了个小凳坐下,她偷偷瞟了眼佟贵妃,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暗叹明明她也吃了那药,怎么就没怀上呢?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太医们就被齐嬷嬷催着赶来了,他们都喘了口气才跪下请安,佟贵妃也不管仪态了,直接让人快点起来,将手腕伸过去把脉。 两位太医轮流坐下诊脉,小声商讨一番后,就拱手恭贺佟贵妃:“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佟贵妃惊喜地捂住小腹,对着他们问道:“果真?” 李太医与孙太医纷纷点头,得了两位太医的肯定,佟贵妃终于放下了心,她抓住齐嬷嬷的手道:“嬷嬷,本宫终于有孩子了!” 齐嬷嬷也是激动不已,她在佟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让晚霞扶着佟贵妃回了内室歇息。 齐嬷嬷出来瞧着两位正要离开的太医,马上就将他们叫住。 她一边给每人都塞了四张银票,一边还不忘给李太医使了个眼色:“还要请二位太医多多关照贵妃娘娘,等娘娘诞下皇子,必有重谢!” 李太医与孙太医对视一眼,纷纷不好意思地婉拒:“这就不必了,齐嬷嬷的好意,咱们心领了。” “这是娘娘赏的,您二位就拿着吧。”齐嬷嬷把银票往他们手里塞了塞,又说:“娘娘有孕,皇上定会让你们看顾,就当这是辛苦费了。” “这…好吧,那就多谢齐嬷嬷,多谢贵妃娘娘了。”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再拒绝也不好,他们都将银票接下,随后就告辞去了乾清宫禀报。 “佟贵妃有孕了?”康熙眼底带着一丝诧异,他稍微问了几句,就挥手让太医们退下。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听见皇上叫他,立刻躬身凑近。 “你去慈宁宫将此事报给太皇太后,顺便去跟皇太后提一句郭常在的孩子。” 康熙随口吩咐一句,就拿起腰间的香囊把玩,不枉他这阵子对着德妃死缠烂打,总算将香囊给拿来了。 “嗻。”梁九功轻声退下,没一会儿就将皇上的话带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 “佟贵妃有孕?”太皇太后转着佛珠的手一顿,她瞥了眼梁九功,回道:“知道了,下去吧。” 梁九功瞧见皇太后也在,当即将皇上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皇太后微微一震,倏地看向他。 皇上这是要让她抱郭常在的孩子? 太皇太后显然也明白过来,当即吩咐苏麻喇姑:“既然佟贵妃与郭常在都怀了皇嗣,你就去替哀家送些赏赐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望着皇太后问道:“琪琪格,你也派个人去瞧瞧郭常在吧。” 皇太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让绰木格图回寿康宫拿些赏赐送去翊坤宫。 梁九功见没他什么事了,就跪了安回了乾清宫报信,康熙只是回了声‘知道了’,就继续埋头作画。 永和宫书房 “娘娘,佟贵妃和郭常在都有喜了。”山栀将听来的消息说给云珠,云珠淡定地点了点头。 她将最后一块积木放上去,总算将这一整座积木园林拼搭完毕,云珠带着满意的目光俯瞰着这副杰作: 这是一座缩小版的江南园林,布局细腻,造景精美,其间亭台楼阁坐落,假山石树分布,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可谓是处处都透露着小巧精致,宛若置身于真正的江南。 山栀瞧着这一幕也不由目露惊艳,她赞叹不已:“娘娘,这也太美了,真正的江南也莫过于此吧。” 她虽然从未去过江南,但也从这座小园林中体会到了江南胜景,怪不得人人都说江南好呢,她还真想去瞧瞧。 “这只是一座小园子罢了,江南的美不仅仅在园子,若是日后本宫有机会去,就带你去瞧瞧。”云珠莞尔一笑道。 “奴才先谢过娘娘了!”山栀得了此话,立即机灵地谢恩,她帮着云珠将小园林放好,就出去做事了。 云珠抽出盒子,将新做的书签一一摆放好,这才去了偏殿瞧胤禛。 胤禛正躺在摇床里偷听乳母们聊天,刘妈妈一边晃着摇床,一边小声跟何妈妈闲聊,偶尔瞥一眼床上的小阿哥,看到他眼睛在滴溜溜地转着,就不以为然地接着说。 “听说贵妃有喜…”刘妈妈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忽然瞥到有个人站在她身后,她们齐齐回头,发现此人正是德妃娘娘。 “娘娘恕罪!”刘妈妈二人立刻跪下请罪。 云珠没让她们起身,她先是凑上前看了看胤禛,见他睁着一双纯真的眼睛盯着她,她轻轻笑了笑,说了一句:“胤禛乖啊。” 胤禛见是额娘来了,立刻朝着她咧了咧小嘴,‘啊啊’两声,让云珠的心都化了。 云珠给他盖好小被子,哄着他睡过去,才让两个乳母跟她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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