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这可不知道齐嬷嬷见了云珠一面就败下阵来了,她正得意洋洋地教训内务府的奴才们:“钮钴禄妃有恙在身,如今这后宫是本宫当家作主,你们那双招子都给本宫放亮一点!往后这东西先送来承乾宫给本宫挑选,记住了吗?” 内务府的广储司管事诺诺一笑:“娘娘说的是,奴才记住了。”说完他又转身训斥了几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如今佟妃娘娘奉旨协理六宫,这所有东西须得娘娘先行过目,可别再又送错宫了。” 奴才们纷纷表示知错:“奴才们记住了。” 佟妃这才满意一笑,那钮钴禄氏算什么东西?无宠又无权,还敢跟她争,真是没毛的凤凰不如鸡。 既然教训完了,她就高傲的抬起下巴,示意他们退下。 齐嬷嬷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主子。” 佟妃瞥了她一眼问道:“怎么样了?” “乌雅庶妃说明日便来给娘娘请安。”齐嬷嬷轻声说着。 佟妃闻言轻蔑一笑,她拨动着长长的指甲:“宫女出身,不过一个庶妃,再是得宠,还不是要向本宫低头。” 齐嬷嬷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这才缓缓吐字:“娘娘,如今乌雅庶妃正当得宠,不好开罪,不如就…” 听到这没志气的话,佟妃瞪了她一眼:“不如什么?本宫掌管六宫,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庶妃都管不了了?” 齐嬷嬷连忙解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就是怕若乌雅庶妃向皇上告状,皇上听了生气,那对娘娘岂不是…” 提到皇上,佟妃这才听到心里去,她皱着眉头:“是啊,若是皇上生本宫的气,认为本宫打理不好六宫,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钮钴禄氏!”说到钮钴禄妃,她愤怒地拍了下扶手。 她发泄完怒气,这才理了理衣摆:“行了,本宫知道了,本宫可不会给旁人看笑话的机会。” 齐嬷嬷这才松口气,娘娘性子是急躁了些,但也好劝。 “不过…若是那乌雅氏自己犯错,那可就怪不得本宫罚她了。”还不等齐嬷嬷完全放下心,佟妃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猜到佟妃会等着她犯差错,第二日云珠就早早的起来了,山栀给她拿了一件浅粉色彩绣莲纹旗装,云珠摇摇头,让她换一件月白色竹叶纹银丝绣旗装,今日不宜穿的那么显眼。 云珠用完早膳后就去了承乾宫,她来的很早,因此有庶妃在门口遇到她还面露诧异。 一柱香后,许多庶妃都稀稀拉拉的赶来了,齐齐凑到承乾宫一聚,她们也很想看看乌雅庶妃的真面目,能从乾清宫宫女中脱颖而出,必定有其道理。 待所有人到了,佟妃才好似刚刚起来一般,由着齐嬷嬷扶着走了出来,为着这次下马威,她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她梳了个钿子头,其上缀着珠翠流苏,还插了一支金累丝点翠凤钗,身上穿着海棠红缕金牡丹纹对襟宫装,带着紫玉芙蓉耳铛,件件珍品,尽显奢华。 庶妃们屈膝请安:“给佟妃娘娘请安,佟妃娘娘吉祥。” 佟妃坐到紫檀扶手椅上,高傲的抬起头:“起吧。” 等到她们落座,她这才缓缓点出云珠:“乌雅庶妃是哪一位啊?”biqubao.com 云珠优雅起身,又行了个礼:“佟妃娘娘万福。”她说起话来清脆悠扬,似流水般潺潺动听。 “免礼吧。”佟妃不屑地看向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目光忽然一怔,她怎么长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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