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阳光徐徐淌了进来,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欢快悦耳,唤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云珠在朦胧中醒来,轻揉了揉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她坐起身,扶着床边,缓缓下地,又看了看,外边寂静无声,想必康熙已经离开了。 此时等候在外边的宫女听到动静,纷纷鱼贯而入,左右勾起帷帐,伺候她梳洗更衣。 梁九功在室外等着,见她穿戴整齐出来,上前行礼:“恭喜庶妃,皇上有旨,庶妃赐居永和宫东偏殿。” “皇上还特地吩咐,让您用过膳后再挪进去。”梁九功笑着说道。biqubao.com 云珠跪下领旨,从此刻开始她就是康熙后宫中的一员了,后宫的是非琐事、阴谋诡计也都将随之而来。 不过她也并不感到害怕,身为任务者,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 她慢慢起身:“多谢梁总管。”她眼神真诚,梁九功也很满意,这位主子一直以来待人接物十分亲和,长此以往必定前途无量。 他连连摆手,又让人给她安排早膳,等她用完膳还照着皇上的吩咐,派了轿辇送她去永和宫安顿。 眼看梁总管这样人前人后的忙碌,后宫里众人虽还未见其人,却也知道乌雅庶妃有多讨皇上喜爱了。 先是一夜就封庶妃,又是赐居永和宫,还让她坐上了娘娘才能用的轿辇,乌雅庶妃如今可谓是大出风头,宫女们哪个不羡慕,羡慕她一夜飞上枝头,妃嫔们更是个个都嫉妒的不行,恨不得生吃了她。 承乾宫正殿里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赫舍里庶妃、张庶妃等人都凑到佟妃宫里头请安。 如今佟妃掌管着六宫事宜,好不威风,甚至还让妃嫔们过来向她请安,方便她炫耀一番。 她们自然是不喜佟妃的,但是在这宫里呆着,难免会有事求到佟妃手里,因此只得过来巴结讨好。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以前被讨好的是钮祜禄妃,现在又轮到佟妃,宫里的风向转得可真快。 张庶妃转着眼珠子,一脸算计:“佟妃娘娘,那新来的乌雅庶妃怎么没来请安呐?莫不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坐在对面的赫舍里庶妃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平日看着老实本分,现在居然也坐不住了。 佟妃听着张庶妃挑拨的话语,虽知道她不怀好意,但还是忍不住怒上心头,皇上终究还是宠了那个宫女,甚至还给了名分,也不看看她当不当得起这庶妃。 于是她吩咐齐嬷嬷一声:“去永和宫传话,让乌雅庶妃明日来请安。”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勾得表哥失去理智,叫过来明日好好算账。 齐嬷嬷福身答应,便出去了。 张庶妃见目的达成,也不多说,开始夸赞佟妃的妆容打扮有多么的华贵,拍起马屁更是滔滔不绝。 一旁的几个庶妃都不屑的看着她,却也偶尔附和。 永和宫 被议论纷纷的云珠倒是不知道她们的算计,她正在挑选内务府带来的奴才,他们都恭敬地弯着腰低着头,看上去倒是老实憨厚。 管事太监齐岩给云珠一一介绍他们的姓名来历。 云珠一边看一边点点头,指了一个干练的宫女和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出来,“就她们吧。” 齐岩一瞧,以为她不清楚便提醒道:“庶妃主子,您还有一个宫女没挑呢。”庶妃身边能有两名宫女两名太监伺候着,因此还缺一人。 云珠解释一句:“还有一个人是我相识的,随后就来,这几个就够了。” “是,那奴才们就先退下了。”齐岩这才应声,随后招呼没选上的人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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