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让云珠日后就在御前伺候笔墨,并不急着宠幸她。 一是不想显得他太过急色,二是放在身边方便欣赏,红袖添香,三来他怕太皇太后会有意见,毕竟有董鄂妃的先例在那,不过他自信不会因美色动摇朝政,种种因素让他决定过段时间再让云珠成为后宫的一员。 康熙吩咐不得传出此事,梁九功也心领神会,特意敲打了乾清宫的一众宫人。 因此御前的人个个都如蚌壳般紧闭着嘴,一丝消息也传不出去。 所以后宫里暂时还无人知道又多了个竞争对手。不过她们如今也没心思探听御前,另一则消息就吸引了她们全部的心神。 马佳庶妃又有孕了,她是后宫中生育最多的妃嫔了,虽然前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却一点也不影响康熙对她的宠爱。 当然康熙宠爱她也不排除是因为她好生养的缘故。 后宫中许久未传来好消息,因此康熙一听马佳庶妃有孕便龙颜大悦,流水般的赏赐纷纷流入钟粹宫。 太皇太后闻此喜讯也很高兴,除了赏下珍贵料子,还特意赐了嬷嬷贴身照顾马佳庶妃,后宫里的孩子还是太少了,她也一直为此感到忧心。 见太皇太后一出手,底下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很少有人能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底下生事,而马佳庶妃由于之前已经失去了几个孩子,所以对待这次有孕十分小心,一改往日作态,索性直接闭宫不出,安心养胎。 不少妃嫔看马佳庶妃乌龟缩壳般躲在宫里,不由气急败坏。 佟妃就是其中之一,她受宠多时,却一直未有孕事,眼看着旁人一个接一个的有孕,直恨的眼红。 承乾宫的花瓶摆件皆碎了一地,戴佳庶妃战战兢兢的跨过散落的碎片,站在一旁请安。 佟妃看着她那鹌鹑般的胆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她骂:“没用的东西,你恩宠不少,怎么反倒是马佳氏有孕,你的肚子里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戴佳庶妃心中委屈,皇上是宠了她几日,可后来就被佟妃截了过去,最近皇上不知怎的进宫更少了,她能分到的日子也就更少了,恩宠稀薄,她哪能有孕。 佟妃却不管她,直接吓唬她:“若你再没有好消息,这宫里多的是人能承宠。”言下之意是要放弃她,抬举别人了。 戴佳庶妃不由面色一变,攥紧了手帕,想到承乾宫还有个俏丽多姿的万琉哈氏,目光闪烁,心绪难安。 她得想办法争宠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可不能成为一颗弃子。 后宫暗流涌动,诸多纷扰却传不到御前。 西暖阁 丝丝墨香弥漫在室内,却盖不过隐隐绰绰的幽兰芬芳。一只白皙的玉手正拿着墨条缓缓研磨,那墨条颜色极黑,衬得那只手的主人冰肌玉骨,冷艳绝俗。 康熙正挥毫批折,余光瞥到那抹玉色不由愣神,随手放下朱笔,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红袖添香虽好,可佳人在侧,实在引人分神啊。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感慨自己定力不足。 云珠闻声不禁停下动作,放下墨条,星眸微转,一湾泓水般的眸子漾出几分疑惑,好似在询问皇上为何突然发笑。 康熙见她这副纯然懵懂的模样心中一动,大手一抱,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云珠忍不住娇呼一声,臀部与他的大腿紧贴,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烘得她脸上布满了红晕,我见犹怜,诱人疼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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