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零三章 朱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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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朱府,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刀客游侠,也是不简单呐。”
  张昊和黎悦,带着典韦四人走进朱府后,被眼前人头攒动的一幕吓到了。
  整个朱府前院、厅堂内,站满了人,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些江湖气息。
  要不是在东汉末年,还以为这是乔峰大战英雄会呢。
  张昊等人刚找到一个角落,准备站过去时,便听到朱府的管事,高声说道:
  “诸位都是英雄豪杰,我家主人在后院备了一些吃食,若有需要的,可去后院自行拿取。”
  此言一出,
  院子里的游侠刀客们纷纷叫好,然后乌泱泱的朝后院涌去。
  本来人满为患的院子,一下子倒显得熙熙攘攘起来了。
  “侯爷,咱们是不是也该移步去后院瞧瞧?”典韦问道。
  “你饿了?”
  典韦一愣,然后笑着挠头道:“没有没有。”
  亦就在这时,一声斥责声,引起了张昊等人的注意。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娃手里拿着几个荷包,在问一个游侠买不买。
  一般来说,男子也用荷包,但大多都是一些文人雅客或是富家子弟才会用,而在这朱府之中,几乎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游侠刀客,
  他们平时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别说让他们花钱买荷包了,就是白送给他们,也不见得会要。
  这里虽然人多,但并不是小女娃的客户,
  张昊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难怪这些人会大声怒骂她了。
  不过小女娃并没有因为别人的斥责而生气,反而继续走向下一个,直到她看到了张昊等人,才一脸期待的跑了过来。
  “公子,要买荷包么,只要五文钱一个。”
  言罢,小女娃一脸期待的看向张昊。
  像小女娃这种自食其力的人,就算年龄再小,久了也会有些眼力劲儿,看人的穿着和举止,也能看出这些人都是以张昊为主的。
  张昊看了一眼小女娃手里的荷包,做工不算精美,用料也很一般,卖五文钱一个,虽然不算贵,但也的确无法激起人们的购买欲望。
  没等张昊说话,黎悦便从袖口中摸出一角碎银,递向小女娃,笑道:“给我三个吧。”
  这一角碎银,虽然不足一两,却也比十五文钱多了不少,足够买五六个荷包了。
  小女娃没有去接银子,而是有些犯难道:“我没有足够的铜钱找补给您……”
  说着,小女娃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荷包,从里面掏出六枚铜钱,窘迫道:
  “我手里只有六枚铜钱……”
  黎悦抿嘴一笑道:“不用找补。”
  “真的么?”
  “当然了。”
  小女娃一脸欣喜的接过碎银,一阵千恩万谢后,便向后院跑去。
  黎悦看着手里的三个荷包,微微一笑后,将三个荷包递给了马铁、马休、关平三人,开口道:
  “想来你们三人也没有荷包。”
  关平三人一愣,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昊。
  张昊朝三人颔首道:“拿着吧,留个纪念。”
  三人面面相觑后,赶紧朝黎悦拱手一礼道:“谢夫人。”
  虽然荷包不值钱,得也得看是谁送的,黎悦是侯爷的正妻,她送也就相当于侯爷送,这可不是谁都有如此殊荣的。
  没过一会儿,
  小女娃便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托盘内有五六张饼,还有一小碟腌肉和腌菜。
  “公子,这是府上免费提供的吃食,很好吃的。”
  张昊等人微微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女娃见他们没有反应,解释道:“这是我从后厨拿来的,面饼还热乎着呢。”
  典韦看了一眼侯爷,见侯爷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将托盘接了过来,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拿起一张面饼便咬了下去。
  由于天气寒凉,典韦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吐出白色的雾气。
  关平三人看着典韦在那里大快朵颐,也不禁咽了咽唾沫。
  这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吃的也都是随身携带的干粮,在进南皮之前,他们也都留着肚子,准备跟着侯爷进城吃大餐,
  可一进城便遇到朱府这个事儿,他们又来到了朱府,所以,他们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典韦吃掉半张面饼后,缓了缓,然后看向侯爷,笑道:“侯爷,味道不错。”
  张昊这才拿过一张饼,掰了一小块后,放入了嘴里,慢慢咀嚼。
  关平三人自然也是一人拿了一张饼,大口的吃着。
  黎悦见那小女娃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饼,不停的吞咽口水,便朝其招手道:“过来一起吃吧。”
  小女娃摇了摇头,不仅没有上前去吃饼,反而转身跑开了。
  正当张昊等人一脸疑惑时,一道慵懒的声音,悠悠道:
  “她是不会吃的。”
  张昊等人寻声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浓眉掀鼻,黑面矮小,一身布衣,多有补丁,手里拿着一卷简牍,眼不离书简。
  紧接着,此人又道:
  “这些吃食都是朱府给刀客游侠准备的,她若吃了,便不能在朱府卖荷包了。”
  说着,怅然一叹道:
  “原本以为这冀州百姓,人人都能吃饱,却不想,还是有可怜之人呐。”
  张昊眼眸微眯,
  这话,虽然说的有道理,也很客观,可听到耳朵里,多少有那么一丝丝的刺耳,
  开口道:
  “她的家人呢?”
  “他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没多久,母亲也过世了,如今,家里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爷爷,若不是她白日里卖荷包,老人家熬不过上个冬天。”
  听到这里,张昊不禁脸色阴郁,沉声道:“他的父亲战死后,官府应该会有抚恤发放,除此之外,每月还会有一斗粟米的补助。”
  按理来说,只要家中有人战死,根据治下法令,当地官衙应该会妥善处理的。
  “哼哼,”那人冷哼两声后,摇头道:“抚恤的银钱的确发到了她母亲的手里,可还没暖热乎,就被她那两个叔伯给抢去了。”
  “她母亲为何不报官?”
  “就算报了官又如何,清官难断家务事。”
  像这样一大家子人的,只要一开始没有分家,若哪一房没了男人,便会被其他房欺负,这是非常普遍的。
  就比如小女娃这一家子人,总共三房,
  小女娃这一房,没了父亲,只有母亲,在大家族里也是没有话语权的。
  至于家里的老人家,完全可以任其自生自灭而不去管。
  就算上报官府,官府也是没有办法的。
  张昊又问道:
  “她的父亲死在战场上,也算是遗孤,可以去善学斋啊。”
  “她若去了善学斋,老人家谁来管?”
  张昊看向那人,问道:
  “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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