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九十六章 等你的答案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崔使君?
  此人口中的崔使君,应该就是冀州牧崔琰了,能被崔琰看重,看来这人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黎悦见侯爷正在听墙角,不由抿嘴一笑,
  也不打扰,任由侯爷去听。
  只听那年轻男子回应道:
  “孝先兄,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让我出仕,如同煎熬啊。”
  年轻男子说完,摆了摆手,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年龄稍长一点的男人不由惋惜道:“以孝先兄之才,若能从旁辅佐明主,也能造福一方百姓,施展一身才华啊。”
  “明主?呵呵,”年轻男子冷笑两声,开口道:“放眼这天下,哪里来的明主?”
  年长男人皱了皱眉,直言道:“当朝丞相,武平侯张昊,替大汉收复半壁江山,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人,难道不能称之为明主?”
  “呵呵,纵使他张昊善兵伐谋,懂得经营之道,可那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之辈罢了。”
  说着,年轻男子将一颗脆豆抛入口中,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年长男人摇头道:
  “张昊虽然是个野望之辈,但他治下的百姓,也的确过上了好日子,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你可知,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是刘氏的天下,你忘了高祖皇帝曾言,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诛之。”
  “可大汉朝已经摇摇欲坠,若没有张昊这样的国之柱石,这天下,还是刘氏的天下么。”
  年轻男子悠然一笑,幽幽道:“张昊,黄巾贼尔,黄泥里的泥鳅,长得再大,也成不了龙。”
  年长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叹出,
  开口道:
  “子泰,那依你之言,这天下就没有所谓的明主了么?”
  年轻男子眉头微蹙,不由一怔,接着,释然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滚烫的杯中之酒。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泥鳅虽然成不了龙,可泥鳅若长得足够大,还会正眼去瞧龙么。”
  年轻男子眉头一挑,面带不愉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此人身着锦衣,旁边放着白色的大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再看其对面坐着的女子,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只是那高高盘起的发髻,
  代表着,对方已为人妇。
  想必,就是这年轻人的夫人吧。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张昊自然不怵,朝两人拱了拱手后,笑着说道:
  “刚才听这位兄台之言,觉得有些不妥,情急之下多言了,还望两位海涵。”
  年轻男子咧嘴笑道:
  “听人墙角,非君子之道,不过这位小哥所言,甚是荒唐,龙是龙,泥鳅是泥鳅,岂可混为一谈。”
  “非也,”张昊笑道:“这里并无隔间,在下也不想听两位的交谈,奈何兄台声音太大,传入了在下耳中罢了。”
  说着,
  张昊又继续说道:
  “龙的确是龙,泥鳅也的确是泥鳅,可兄台之言的比喻本就不确,天子与庶民,虽有身份之别,但说到底,都是两个肩膀上扛着一颗脑袋;
  一刀砍下去,都得死。”
  “小兄弟慎言,慎言啊!”年长男子赶紧出声阻止道。
  不过张昊丝毫没有在意年长男子的阻止,自顾自的说道:
  “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朝廷不顾百姓死活,让百姓活不下去,这样的朝廷,要来何用,难道就任由那些佞臣们坐在百姓的头上,拉屎拉尿么。”
  年轻男子眉头一挑,朝张昊拱手道:“在下田畴,字子泰,右北平人。”
  一旁的年长男人也赶紧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敢为小兄弟是……”
  张昊微微一笑,回礼道:
  “在下张尘,字子楚,冀州人士。”
  “张尘?”毛玠和田畴不由一怔,两人对视一眼后,毛玠皱眉道:“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张昊咧嘴笑道:“小子我初出茅庐,少在外行走。”
  毛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着,或许是同名同姓吧。
  田畴开口道:
  “看足下颇有才华,不知师从何处啊?”
  “小子不才,之前曾拜在青州田使君门下。”
  田畴哼声道:“原来是田使君门下高徒,怪不得你会为那张昊说话。”
  “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咱就替谁说话,若非朝廷无道,将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又怎会有太平之乱,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天意罢了。”
  当毛玠听闻这年轻人是田使君门下高徒时,心中便有了揣测,不禁问道:
  “不知小兄弟此来冀州,是走亲访友还是……?”
  “小子我听说张丞相举兵北伐公孙瓒,便想着去投效,奈何不知门路,所以想着先去信都拜会崔使君。”
  “哦?”毛玠眼眸一亮道:“小兄弟也是去信都寻崔使君的?”
  张昊笑着点了点头。
  毛玠颔首道:“我此番也是去寻崔使君的,咱们可以一同前往,也能搭个伴儿。”
  “也行。”
  田畴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此时去投效,或许正是时候。”
  “子泰何出此言啊?”毛玠不由问道。
  “曹操受朝廷之命,兴兵五万北征幽州,可双方打了这么久,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两位难道还看不出其中猫腻么?”
  毛玠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张昊笑道:“子泰兄的意思是,那曹操和公孙瓒已经联手了,就等着张丞相去钻他们布下的口袋?”
  田畴眉头一挑,哈哈一笑道:“不愧是田使君的高徒,我倒是小觑你了。”
  “曹操本就野心勃勃,拉着公孙瓒一起给张丞相挖坑这事儿,他做得出来。”张昊悠悠道。
  田畴眼眸微眯,心中生了一丝考较之心,不由问道:
  “那以足下之见,张昊该如何应对啊?”
  张昊没有直接回答田畴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神色凝重的毛玠,笑问道:“孝先兄,若你是张丞相,此局,你如何应对啊?”
  “我?”毛玠不由一愣,沉吟道:“曹操和公孙瓒的兵马总共也就十余万,而张丞相的北伐大军加上冀州的兵马,与之相差不大;
  天时地利人和,对于双方而言,皆无较大的优势,此局……”
  说到这里,毛玠摇了摇头,表示不太看好,极有可能以平手收场。
  毛玠此言,相当于没有说,
  所以,
  田畴还是将目光看向了张昊,好奇对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553/690875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