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关张的这支兵马突然出现在西南边,显然不是从葛泽山道出来的,那么就一定是在张昊军拿下彭城后,从彭城分兵过来的。 刘备乃天子皇叔,此番带兵来徐州,必定是奉了天子诏书来徐州讨伐吕布的。 虽说,刘皇叔和张昊并非是一路人,但在面对徐州的大方向上,却是一致的,那边是剿灭吕布等叛逆,收复徐州。 而臧霸等人的身份,依旧是吕布麾下的一支兵马。 刘备带着兵马过来,其目的必然是与张昊军主力,从两个方向夹击下邳。 吕布在山道口被张昊军主力击败,刘备过来,必然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既然朝廷不给咱们留活路,那咱们也索性跟那刘备拼了!” 臧霸的话,让中军大帐内的氛围显得颇为凝重。 魏续担忧道:“听闻刘备麾下有两员虎将,关羽和张飞,此二人皆是万夫莫敌之将啊……” “那又如何,现在是人家要杀咱们,难道就因为他们厉害,就束手就擒不成!”宋宪愤恨道。 魏续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凝眉不语的臧霸,开口道: “宣高(臧霸)你拿主意吧,咱们听你的!” “对,咱们听你的!”宋宪附和道。 臧霸颔首道:“那就迎战吧!” …… “报,前面出现一支敌军,大概在两万人左右。” 听到探马来报后,刘备不由错愕的看向一旁的关羽和张飞,不可置信道: “这里怎会出现吕布的兵马!” 关羽一捋长须,沉吟道:“大哥,会不会是吕布得知了咱们的意图,派兵前来阻截?” 刘备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此时的吕布应该是被张昊军的主力牵制住了啊,为何还能派一支偏师来阻截咱们。” “大哥,既然敌军已经来了,那咱们也只能应战了。” 张飞听到关羽建议应战,不由朗声大笑道:“二哥说的不错,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打的道理。” 说完, 张飞便向刘备请战道: “大哥,给我五千兵马,保准杀他们一个透心凉!” “三弟不可莽撞,”说着,刘备沉吟道:“咱们手里好不容易攒下这一万多兵马,若在此地消耗太大,如何能顺利攻取下相。” “那大哥认为,应当如何?”关羽不解道。 “先让将士们列阵备战,先看看对面虚实再说。” 紧接着, 刘备便传令靡芳,将军中千余名弓箭手分成几个整齐的方阵,排列在盾手身后,两翼各安排四千刀斧手,将军中仅有的八百余骑兵放置在军阵后方,以做策应。 军阵前方, 刘备居中,关羽居左,张飞居右,三人虎视眈眈的看向远处的敌军军阵。 刘备举目眺望,皱眉道: “敌军将领应该是吕布麾下头号战将臧霸,看来,吕布是真打算将咱们阻截在此处了。” “区区一个臧霸,何足挂齿,”张飞戏谑道:“俺张飞一人便能冲入敌军军阵内,取了那臧霸的首级献给给大哥!” “我与你一起去。”关羽附和道。 张飞哈哈一笑,将手中的丈八蛇矛高高举起,三军狼嚎响应。 一时间,万余兵马迸发出来的战意席卷整片大地,呐喊声响彻四野,威震八方。 …… “都说张昊麾下的冀州军乃骁勇敢战之士,没想到刘备手里的这万余兵马也能迸发出如此战意!” 魏续不由感慨道。 臧霸眼眸微眯,沉声道: “刘关张三人,绝非易与之辈,我等不是其对手,尽量避免单独作战。” 臧霸的话,让魏续重重的点了点头, 毕竟, 上次差点被徐晃单杀,至此都还心有余悸。 宋宪看着前方的刘备军阵,不由皱眉道: “看其军阵,似乎是在等着咱们去攻啊。” “他们的兵力不及咱们,又怎会先攻呢。”魏续答道。 “呵呵,”宋宪看向臧霸,提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攻杀过去好了!” 臧霸点了点头,然后拔出腰间铁剑,向前狠狠一指,高喊道: “杀!” 随着臧霸下达的进攻命令,两万步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敌军缓缓前移。 由于之前在面对冀州铁骑时臧霸手里的四千精骑尽数折损,仅剩的三五百骑也只能放在后方,做策应之用。 就在双方相距仅有两百步时,臧霸这边发起了冲锋。 两万徐州步卒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潮水般向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刘备军掩杀过去。 “杀!” “杀!” “杀!” 徐州军这边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只片刻时间,距离刘备军阵已不过百步的距离。 臧霸三人几乎已经能看到刘关张三人的面孔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刻意放慢了马速,让身边的步卒越过自己向前扑杀。 这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色变,面对如此声势的敌军,列阵最前沿的刘备军盾手和长矛手却对潮水般漫卷过来的敌军视若无睹,后面的弓弩手更是一箭未发。 刘关张三人在接手这支兵马时,便对其进行了整编。 其中有三千甲士是跟随他们最久,且一路打过来的,后面在追剿袁术时,也收拢了不少袁术的溃卒。 这些溃卒虽然没了士气,但并非是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卒,反而,还有一些是袁绍的旧部,这些老卒一开始跟着袁绍,后来又跟着袁术,可以说是久经战阵。 再后来, 在朝廷的帮助下,又为刘备补充了数千郡兵。 刘备便将这些郡兵打散,以做填补,也就是说,是以老卒为框架,然后将新卒填补进来。 这样一来,便能极大程度的保存战斗力。 而且这一路走来,关羽和张飞更是一边行军,一边练军。 反正大路好走,走走停停的,也不怕影响整体速度。 面对敌军如此声势,这些老卒自然也能做到心中有数,毕竟大家都是步军,又都有甲胄盾牌,心里也没有在面对骑军冲阵时那般的慌张。 就在双方的前排撞在一起时,刘备军这边的弓箭手,在靡芳的喝令下开始了攒射。 “放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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