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是陶谦帐下的谋士,深受陶谦的知遇之恩。 陶谦死后,应辅佐其子上位才是,就算陶谦并不看好自己的两个儿子,但作为谋士, 陈登还是希望能为其照顾好陶谦的一家老小,哪怕让陶谦的一个儿子做一郡太守,陈登也会倾尽全力的去辅佐。 可是呢, 吕布一来,不仅夺了徐州,还将陶谦的一家老小全部处死。 陈登自然是不愿意像赵昱那样,投效在吕布帐下。 所以, 只要能除掉吕布,为陶谦报仇,陈登并不在乎为谁效力,哪怕驱狼吞虎,在所不惜。 曹豹摇摇头,道: “我不信他张昊,若要在张昊和吕布之间,我宁愿相信吕布。” “为何?” “吕布人傻好骗,张侯爷可不缺狗。” 就曹豹而言,他深切的明白自己若投效在张昊麾下,大概率是得不到重用的,不是自己太无能,而是张昊麾下的能臣猛将太多; 与他们比起来, 曹豹要资历没资历,要勇武也无勇武,别说荣华富贵了,恐怕就连自己麾下的这些兵马也都会交上去。 反观吕布,麾下也就藏霸、魏续、宋宪等人,自己对于吕布来说,可是极力争取的对象。 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曹豹自然选择前者。 曹豹虽然是降将,但好歹也是在军营里打熬出来的,若是连风向都看不清楚的话,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 定陶城外, 张侯爷的车撵正在朝东行进,环护在车撵周围的是力士营黑甲骑,外侧有五百飞虎骑,还有三百余胡骑军。 李招娣从荀彧那里得知了张侯爷的位置后,便带着三百狼崽子过来了。 张昊一行走定陶这条线向徐州行进,荀彧带着近三十万大军则是走东平郡向鲁县进发。 至于刘备的那五千兵马在糜芳的带领下跟在荀彧大军的后面。 徐州那边传来的线报,由密侦司的游枭快马送至张侯爷的车队,先由戏志才审阅过后,再由戏志才亲自呈送给张侯爷。 “咳咳咳……” 戏志才先在车撵外面掩嘴咳嗽完以后,在凑到车撵旁,禀报道: “侯爷,徐州送来线报,鲁县守将曹豹,正在加紧巩固城防,筹措粮草军械,似乎是打算死守鲁县了。” “这个曹豹,有那个胆子?” 荀彧的手里可是有差不多三十万悍卒,别说曹豹了,就是吕布在鲁县,恐怕也得避其锋芒。 戏志才微微颔首道: “也不排除,曹豹这人是在待价而沽。” 故意摆出一副要与张昊军死磕的态度,只要在前两轮的进攻中,曹豹能够守得住,那么曹豹便会开出更高的条件。 身价这种东西,别人不抬,不就得自己抬自己么。 “荀彧那边打算怎么做?” “曹豹曾是陶谦麾下将领,陶谦死后,曹豹投靠了吕布,为了继续留在鲁县掌军,把自己的妻儿老小全部送到了下邳做质。 以我对文若(荀彧)的了解,曹豹这样的人必然是入不了他眼的,只需遣一良将带着两万步骑盯着鲁县,主力绕过鲁县先攻琅琊再南下取东海郡。 将吕布的主力压缩在下邳和沛县一带,以便寻机决战。” 张侯爷点了点头,对荀彧的安排甚是满意。 然后, 张侯爷将自己手里的暖炉递给了戏志才,嘱咐道: “若再有什么事,直接让李招娣过来传话即可,先生身体要紧,还是多在马车内待着吧。” …………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春, 荀彧携大军三十万进入徐州鲁国,使徐晃和赫昭领兵两万与鲁县城内的曹豹所部进行对峙, 主力兵分三路, 一路由张辽为主将,朱灵、马超为副将,引兵五万,向琅琊而去。 另一路以张郃为主将,高览、太史慈为副将,引兵五万,前往东海郡。 第三路,由荀彧亲自带领,周仓、庞德、张燕也在其中,引兵十余万,胡骑军和飞虎骑,包括刘备的五千兵马也在里面; 第三路兵马朝着彭城行进,意图在彭城与张侯爷会合,然后兵寇下邳。 翌日, 荀彧兵分三路的消息,自鲁县发出,一份送往下邳,一份送往冀州乐成,一份送往张侯爷处。 因为间隔太远,军情传递耗时长, 所以在冀州乐成收到消息之前,曹操便将公孙瓒派来的使者给斩杀了,使者首级被挂在城门口,以展示自己的态度。 而且, 曹操就在同一天,带着兵马出了乐成,往北而去。 不得不说, 曹操这一番举动,着实让人有些诧异。 因为他的一连番操作,安排得相当紧凑,给人一种早就有所预谋,对公孙瓒用兵一样, 诡异的是, 曹操前一步率兵北上,后一步,沮授便接到侯爷正式与吕布开战的消息。 如此一来, 曹操在乐成观望徐州战局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对于朝廷来说, 一北一东,烽火再起。 …… “啪!” 吕布将前线送来的军情丢在了地上,正在歌舞的舞女吓得赶紧退下。 谋士赵昱捡起地上的简牍,展开扫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将简牍放回在了吕布的桌案上。 琅琊丢了,东海降了,驻守在彭城的藏霸想来也守不了多久了。 对于这样的局面,赵昱一点儿都不意外,开口问道: “主公,藏霸孤军在彭城,咱们是否要驰援一下?” 吕布皱了皱眉,叹道: “咱们先按兵不动。” 赵昱闻言,点了点头,显然,吕布的态度,在他的预料之中。 魏续和宋宪也是长舒一口气,手里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张侯爷和荀彧亲自领兵前来,兵马十余万,带兵的将领更是骁勇善战。 若吕布铁了心的要去驰援,带兵过去的人,势必会在魏续和宋宪两人之间二选一,当然,也有可能让两个人一起去。 魏续和宋宪也算是骁将了,但明知去送死,两人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侯成、成廉、郝萌三人坐在角落里,三人的神情要显得轻松一些,就算吕布要驰援藏霸,也该魏续和宋宪去,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的。 吕布揉了揉额头,一脸愁容道: “你们都说说,咱们该如何应敌啊!” 赵昱开口道: “主公,我有一计,或能击败张昊大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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