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三十五章 镇东将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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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侯爷看向刘备,悠悠道:
  “不知玄德兄可愿挂帅出征,讨伐吕布啊?”
  刘备不由一怔,眼神闪烁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丞相的意思?”
  “天子不知兵事,自然不会行点将之事,此事只是本侯的一个想法,主要还是想听听玄德兄的意思,若玄德兄愿往,不仅能解了天子之忧,还能挽回朝廷颜面。”
  张昊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你刘备自诩汉室宗亲,以匡扶汉室为己任,那我就抬出天子,抬出朝廷,让你为天子做事,为朝廷做事,
  如此,
  你刘备又该如何应对呢。
  刘备颔首道:
  “若陛下有诏,备,胆敢不从。”
  张侯爷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将浮香搂入怀中,怅然叹道:
  “本侯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已有十年的光景了,从十三四岁到如今的二十三四,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好不容易替天子收复了大半的州郡,也差不多了;
  世人都说本侯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
  其实本侯对朝堂,对权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手底下这些骄兵悍将无人能驾驭得住,本侯早就想回到信都,安安心心做个一州州牧,逍遥快活了。
  本侯也想过了,
  咱毕竟不是汉室宗亲,说到底,咱也是个外人,这大汉的天下也不该由本侯这个外人来守,否则世人的流言蜚语,本侯也招架不住;
  既然玄德兄来了洛阳,匡扶汉室的重任,也该交到玄德兄的肩上,咱也就能享受享受了。”
  说着,张侯爷的咸猪手便在浮香的胳膊上摩挲着,尽显油腻。
  对张昊说的话,
  刘备倒是颇为诧异,不过刘备还是将信将疑,并没有完全相信张昊所言。
  毕竟,
  权利这个东西,拿起容易,放下很难,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的。
  就算他张昊有这心思,他下面的那些谋臣武将呢,他们甘心么?
  刘备淡淡道:
  “丞相之名,威震寰宇,使得宵小叛逆不敢起复,我大汉有丞相这样的国之柱石,何愁天下不定,况且丞相未及而立,言之身退,为时过早矣。”
  “玄德兄谬赞了,”张侯爷怅然一叹道:“在天下士族眼里,本侯不过是黄巾余孽,乱臣贼子罢了,之所以奉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过是报答当年,先帝的招安之恩。
  没有先帝,何来今日的武平侯啊!”
  张侯爷说得感人肺腑,刘备听了,深受感染。
  但这种共情,也只是那一眨眼的功夫,
  要不是知道张昊这些年所干的那一桩桩事,他还真就信了。
  当年在冀州广宗城外,张昊可是屠戮了两万官军精锐,更是逼得国之柱石皇甫嵩拔剑自刎;
  后来在青州,与其兄长张尘玩儿灯下黑,不仅招揽了数万黄巾军,还在剧县屠戮了数万官军,前兖州刺史刘岱也死在了那里。
  再往后,
  张昊更是以一己之力,打退了各路诸侯组成的联军,
  那些诸侯中,大部分都有官职在身,要说叛逆,恐怕你张昊才是最大的叛逆吧。
  虽然刘备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也不好当着张昊的面去吐槽,
  听了张昊所言,刘备只是笑笑不说话。
  亦就在这时,
  李卫带着一名小黄门走了进来。
  小黄门躬身拜道:
  “陛下诏丞相入宫商议徐州之事。”
  “本侯准备一下,即刻入宫。”
  李卫带着小黄门退下后,刘备起身道:
  “既然陛下诏丞相入宫,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
  “玄德兄,你与本侯一起入宫吧。”
  “啊?”刘备不由一愣,诧异道:“这……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天子早就想见见你了。”
  ……
  从入宫到现在,
  刘备的心,一直是处于紧张且激动的状态,
  虽为汉室宗亲,但这也是刘备第一次入宫,所以对宫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时不时的还会用余光瞟一眼宫内的环境和建筑。
  张侯爷身着官服,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刘备跟在后面。
  来到勤政殿后,
  张侯爷先走了进去,刘备则在殿外候着。
  没过多久,
  内侍官便让小黄门来传刘备进去。
  刘备不敢抬头,走进殿内,就跪在地上叩首,殊不知他跪着的地方,距离刘协还挺远。biqubao.com
  “玄德兄,走近一些,天子在里面呢。”张侯爷开口道。
  刘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距离天子所在的高台的确还有一截比较长的距离,
  于是,
  刘备躬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又跪下了。
  张侯爷抿了抿嘴,不由再次提醒道:“玄德兄,再近一些。”
  刘备只得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看着刘备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便向刘协介绍道:
  “陛下,此人就是臣时常与你提起的刘备,字玄德。”
  当刘协看向刘备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有期待,有激动,也有一些担忧。
  “原来是刘爱卿啊。”
  一旁的内侍官脸色一沉,沉声道:“陛下面前,还不见礼!”
  此时,刘备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向天子见礼,
  于是,
  起身,拱手,拜道:
  “臣刘备,拜见陛下。”
  刘协看了一眼一旁的张昊,然后看向刘备,问道:
  “爱卿祖上何方啊?”
  “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之玄孙,祖刘雄之孙,父刘弘之子。”
  刘协眉头一挑,眼眸里更是比刚才多了一丝欣喜。
  一旁的内侍官也不由的多看了刘备几眼。
  刘协开口道:
  “如此说来,你可是朕的皇亲啊,”说着,刘协招呼内侍官道:“快拿皇族世谱来,朕要验看。”
  很快,
  几个小黄门便的抬着箱子走进来,然后开始查验世谱。
  在等待的过程中,
  刘协也是有些紧张,两只小手不由得搓了搓,余光时不时的还瞟向一旁的张昊。
  见张昊一脸微笑,并未有任何的不愉,刘协的心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禀陛下,查验出来了,”内侍官看着手里的简牍,说道:“这刘备的确是孝景皇帝的第十八代玄孙也。”
  此言一出,
  刘协不禁激动得站了起来,盯着下方跪伏在地的刘备,欣喜道:
  “刘爱卿,依族谱,你算是朕的皇叔啊!”
  刘备心中也是激动不已,朗声拜道:
  “陛下天恩浩荡,刘备感激涕零。”
  刘协颔首,怅然道:
  “连年兵祸,使得国家蒙难,朕……”
  “幸得刘皇叔出现,至此以后,陛下也算是有了依靠,”说着,张昊冷眼看向刘协,眼眸微眯道:“陛下不是正为徐州之事犯愁么。”
  接着,
  张昊看向刘备,笑道:
  “臣建议,拜刘备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率军讨伐吕布。”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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