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张侯爷从床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枕旁还在熟睡的黎悦,嘴角微微扬起。 昨夜,城外的袁绍军攻了一夜的城,城内的张侯爷也没闲着,在黎悦的身上辛勤耕耘。 没办法,势力越来越大,下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若是自己没生个孩子出来,很多人会没有安全感的。 虽说黎悦也跟他说过,她的身子或许没有办法生孩子,但张侯爷还是想要努努力,万一能成呢。 对于黎悦的身份,张昊并不在意,但不代表下面那些人没有芥蒂,若黎悦不能生个嫡长子出来,以后难免会受些委屈, 所以,若能母凭子贵,对于黎悦来说,也能有个保障。 黎悦翻过身去,将背对着张昊,薄被虚掩,露出黎悦白皙的后背。 张昊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着黎悦光滑的皮肤,顺着优美的线条逐渐向下。 黎悦的身子微微轻颤,然后柔声道: “侯爷该起了。” “还早着呢,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黎悦转过身,像一只小猫一样钻入张昊的怀里,轻呢道:“那奴家这次能否在上面?” “……” 良久, 张昊撑着腰,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黎悦穿着一身皮甲,脸颊微微有些红晕,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张昊的旁边。 守在院子外面的马超,见到侯爷从房里出来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躬身禀报道:“侯爷,早食已经放在后堂了。” 要说早饭,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其实从体系来说都是倒差不差的,都是以流食为主; 而且在食之一道上,哪怕是历经千年的衍变,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好吃和搭配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当然,这是对权贵而言了。 就比如张侯爷的早食,其实是有别于这一时期的权贵的,虽然碍于物种匮乏,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满足了张侯爷的口舌之欲。 两个白水煮蛋,时间不能煮太久,蛋黄得是糖心的; 两块炸油饼,油饼里得放些肉沫,还得是猪后腿肉,肥瘦相间,口感最佳; 一杯熬开了的鲜羊奶。 城里,有单独一个地方,专门饲养着给武平侯下蛋的鸡和产奶的羊。 这就是在家门口打防守战的好处,当然了,张侯爷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铺张浪费或者骄奢淫逸, 主要是自己本来就不差银子,也不存在浪费,羊奶这玩意儿喝多少挤多少,主打的就是一个新鲜,鸡蛋嘛,虽然控制不住老母鸡们的下蛋量,但是多余的鸡蛋还可以给伤兵们补充营养。 再者说,张昊军的伙食开的本来就比别的军队要好,每次能放开吃肉的时候,将士们无疑不对他们的侯爷感恩戴德。 正吃着早食,赵云来了,穿着一身银甲,浑身上下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显然刚从城墙上下来。 赵云在距离侯爷五步外停下,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汗味儿影响了侯爷的食欲。 “吃了么?”张昊一边剥着鸡蛋,一边问道。 “还没来得及。” 张昊将剥了一半的鸡蛋递向赵云, “谢侯爷。”赵云走过来,双手接过,然后又退回了原位。biqubao.com “现在城外是个什么情况,昨夜打了一宿。”张侯爷问道。 “侯爷,末将正要说这事儿呢,”赵云将嘴里的鸡蛋咽下后,继续说道:“从昨夜的攻城强度来看,袁绍军似乎并未真正展现出实力来。” “什么意思?” “末将觉得,袁绍军是在佯攻,而且攻城的袁军士卒都是良莠不齐的弱旅。” “弱旅?” “不错,攻城的军队速度很慢,而且军阵松散,战意不高,有不少袁军士卒还死在了他们自己的督战队的刀下。” 张侯爷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赵云继续说道:“在来的路上,末将遇到荀先生和戏先生,他们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去城楼上查看去了。” 如果袁绍军真的如赵云所说的这般,那这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首先, 根据密侦司传来的情报,袁绍大军应该是极度缺乏粮饷的,此番渡河北上,目的就是在冀州与他们决一死战,除此以外,也想着在冀州劫掠一番; 依理, 袁绍大军不应该是以弱旅为前军进行佯攻,而是得派绝对的主力,争取在短时间内拿下黎阳,就算不能将他武平侯俘获,也能趁着武平侯重新调整布防的时候,趁机在冀州劫掠一番,也好补充军中粮饷。 可是,袁绍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这么说来,袁绍并没有想在短时间内拿下黎阳,很有可能是以攻打黎阳为由,将他武平侯控制在城内,然后派遣其他兵马沿着黎阳的东西两路进行劫掠, 这样一来,不仅对冀州造成了一定的破坏,还能最大限度的为己方补充粮饷。 想到这里,张侯爷才彻底的明白了袁绍心里的盘算, “呵呵,没想到袁氏四世三公,也能做出如此不要脸且下作的行径。” 张侯爷冷笑,将吃了一半的油饼又放了下去。 现在,他没有胃口了。 赵云见自家侯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心里一紧,不由问道:“侯爷,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侯爷看了一眼赵云,然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食,叹道:“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赵云眉头一挑,歉然道:“侯爷,末将……末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也没有,只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以等我用完早食再说,一大早本来神清气爽的,听到这些后,本侯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被袁绍摆了一道。” “是,末将疏忽了。” “跟你无关,可能是本侯有些矫情了,本来也是,兵不厌诈嘛,咱也不能老套路别人,偶尔也得被人套路一下,否则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赵云没有说话。 张侯爷抬眼看向赵云,开口道:“子龙,你把这些油饼都带回去吃吧,别浪费了。” 赵云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两张半油饼,犹豫了一下,然后躬身拜谢道:“谢侯爷。” 于是,下人拿来包步将桌上的油饼包好递给了赵云,赵云没敢直接吃,而是将油饼放入怀兜内。 “子龙啊,陪本侯出去走走吧。” “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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