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八十三章 侯爷大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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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的清晨,
  当朝司徒赵谦坐着马车来到了侯府门口,他的左手提着一筐红鸡蛋,右手拿着一卷简牍,下了马车,便示意车夫驾着马车先回去。
  司徒王允死后,这个赵谦便升了上来,这人之前便是御史,曾在王允麾下做过曹掾,明面上是司徒王允的人,但实际上却是内卫府暗中扶植起来的一枚棋子,
  其身份之隐秘,就连张延也是不知道,依照张侯爷的意思,王允一党倒台后,朝廷不能由张延这个太尉一家独大,得安排一个人去制衡,
  这个人就是新任司徒赵谦,
  由于赵谦这张牌是从王允手里打出去的,所以一些与王允交好的官员,甚至是帝党的官员也都有意无意的朝赵谦靠拢,就连当朝天子在私底下也是对这个赵谦以先生之礼待之。
  当然,
  对于将赵谦擢升为司徒,张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他也明白,这饭还得一口一口的吃,若吃得太急,难免会太惹眼。
  司徒一职本就负责百姓教化,掌礼仪诸事,
  武平侯的大婚虽然都是交给张太尉在办,但是帝党这边也得派个人出来露露脸,与武平侯混个眼熟,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提前做沟通。
  就比如张侯爷这次在朝堂上请陛下为其赐婚的事情,虽然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也让一众大臣和陛下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赵司徒一大早便出了门,往侯府这边赶,生怕错过了时辰。
  赵司徒看了看大门紧闭的侯府,又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色,
  嗯,
  时辰尚早。
  他也没有去敲门进去的打算,而是将放着红鸡蛋的篮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台阶上,然后抱着手里的简牍倚靠在石狮子上歇息。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
  礼队陆陆续续的在门口集合,点名,
  四驾的花车已经准备就绪了,侯爷的坐骑火流星,胸前挂着一朵红花,被风怜这么牵着。
  礼队和乐班的人也都来齐了,互相帮着整理着装。
  又过了一会儿,城防司的毕岚骑着马儿,带着一众城防司的甲士将道路两旁围了起来,
  此次侯爷大婚,城防司负责侯爷外围的安保工作。
  毕岚看了赵谦一眼,眼眸一愣,赶紧翻身下马,朝其躬身行礼道:
  “卑职毕岚,拜见司徒大人。”
  论官职品级,一个城防司校尉怎么比得上位列三公的赵司徒,无论是于公于私,这个礼都是需要的。
  其实,
  若毕岚跋扈一点,就算不去行礼,甚至是视而不见,也没人会去找毕岚的麻烦,
  毕竟能够在洛阳城里掌兵的,那可都是张侯爷最为信赖的人,特别是这个毕岚,虽然是个阉宦,但人家可是在十常侍时期就帮助过张侯爷的人。
  但毕岚到底是混过官场的,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其品性能被张侯爷看重认可,自然也不是一个嚣张跋扈之人。
  赵司徒见毕岚给自己行礼,赶紧迎上去将其扶起道:“毕校尉何须如此啊,今日是侯爷大婚,咱们亦都是客人,快快请起吧。”
  微微颔首后,赵司徒看了一眼毕岚身后的城防司兵马,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暗地里是内卫府的人,但是明面上还是当站在朝廷的立场去为人处世。
  毕岚也是个人精,在看到赵司徒的神情后,便知道了赵司徒心里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道:
  “哦,武平侯身份特殊,张太尉特别嘱咐过了,要保护武平侯的安全,所以便带着城防司的甲士过来走走过场。”
  赵司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约莫半刻后,
  侯府的大门打开了,
  一众头戴虎形面盔的力士营黑甲率先冲了出来,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张侯爷从里面走出来,在其身后,跟着赵云,马超。
  武平侯今儿个倒是穿了一身崭新的白月华袍,胸口系着红花,赵云和马超身着甲胄,各自提着各自的长枪,张侯爷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赵司徒早就看到武平侯出来了,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
  “侯爷,侯爷!”
  “赵司徒?”
  张侯爷挥了挥手,示意甲士们给赵司徒放行,赵司徒才提着一篮子红鸡蛋跑了过来,
  先是向侯爷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侯爷,这一篮子忌惮是昨晚老夫和妻女一起描的红,也算是为侯爷祈福了,祝侯爷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赵司徒倒是有心了。”
  张侯爷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后面的人过来将鸡蛋接过去。
  送过红鸡蛋后,
  赵司徒这才挺直了腰杆,拿出了三公之一的气度,打开手里的卷轴,说道:
  “侯爷,按照大汉的礼法,侯爷这婚车似乎有些僭越了呢。”
  张侯爷看向赵司徒,问道:“僭越么?”
  “按照侯爷的身份地位,应该用两驾马车,可这婚车是四驾的,这是王的配置啊。”
  “那本侯僭越了,会怎样呢?”
  “诛……啊,这……”赵司徒终归还是没有将后面“九族”两个字说出口。
  “侯爷,按照大汉的礼法……”
  赵司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侯爷伸手打断道:“本侯出身微末,不懂大汉礼法,这婚是本侯的婚,怎么操持自然由本侯说了算,再说了,本侯的婚事可是陛下亲赐的,想来怎么操持,陛下也是应允的。”m.biqubao.com
  “啊,这……”赵司徒有些惊愕。
  紧接着,
  赵司徒,又看向简牍,一字一句道:“侯爷,按照下面的章程,应该去接亲,不知悦夫人在何处啊?”
  张侯爷抿嘴一笑,然后转身朝侯府内看去。
  只见黎悦和沮芝身着红色的婚服,戴着金玉挂坠手牵着手缓缓走了出来。
  “这,怎么是两个?”赵司徒不由一惊,这章程上也没说娶俩呀!
  “侯爷,这……这不符合章程啊!”
  “本侯说了,这婚怎么操持又本侯说了算了。”
  亦就在这时,主街道上,一队队骑兵和甲士往侯府而来,带队的是张辽和朱灵。
  差不多有个五千兵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占据在主街道上。
  “侯爷,您这是……”赵司徒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难道武平侯是要造反么!
  谁办婚事,弄几千甲士充当门面啊。
  没等赵司徒反应过来,
  两位新娘上了婚车,张侯爷骑上了火流星。
  ……
  迎亲队伍,不,应该是红礼队伍正在行进。
  张侯爷高坐在火流星上,脸上洋溢着含蓄的笑容,但他身上所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自信和无惧。
  试问,
  整个洛阳城这么多年,有谁敢带着兵马在洛阳城肆无忌惮的游行的,
  没有,
  以前没有,今后或许也不会有了。
  对于张侯爷来说,他倒是没有去想这些,至于僭不僭越,他也不担心,毕竟整个洛阳城,连同宫里的小皇帝都在自己手里握着,
  僭越?
  僭谁的越?
  人逢喜事精神爽,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将父亲张角接过来,如果阿父来了,今儿个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可惜了,大哥张硕也没能来,见不到自己今天意气风发的一面了。
  队伍过了前街后,没有继续走主街,而是右转去了百香街。
  百香街,是寻花问柳的地方,本就跟在后面独自纳闷儿的赵司徒更加不解了。
  此时的百香街,一改往日白日里的萧索,
  街道旁,二楼窗台旁,站满了妙龄女子,有的朝着车队翩翩起舞,有的蒙着面纱一展歌喉,也有抱着琵琶,抚琴弹奏的。
  一些年幼一点的女童则提着篮子,将篮子里的花瓣朝着车队的上空抛洒着,
  一时间,莺莺燕燕裙摆翩翩,漫天花雨,甚是浪漫,引得黎悦和沮芝忍不住撩开车帘去看。
  这些,都是红袖招联合周围的一些艺馆所准备的。
  张侯爷的思想不像这一时期的人那么保守,来自后世的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懂得浪漫,懂得什么是排场。
  在后世,婚礼是每一女孩儿所憧憬的梦幻殿堂,
  在这一世,虽然黎悦和沮芝没有这种概念,但张侯爷还是想给她们营造出这一种浪漫的氛围,这不仅是对两人的尊重,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满足。
  洛阳是个好地方啊,毫不夸张的说,天下十三州,无论是人口,还是繁荣,或者是财富,都没有那一座城能够跟洛阳相比。
  就比如这么多的妙龄少女,这么多的花瓣,这样的排场,恐怕也就洛阳城,能够轻易的捣鼓出来了。
  原本就因为武平侯婚事来凑热闹的百姓,也都聚集了过来,
  平时没有银钱去艺馆的老光棍们,这个时候也都大饱了眼福,心里对武平侯是千恩万谢。
  当然了,婚车后面的两辆板车,上面的甲士将板车上的箱子掀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铜钱,抓起一把就朝街道两旁抛洒。
  这是撒喜钱。
  赵司徒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道,咱家侯爷倒是真会玩儿啊。
  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开始哄捡铜钱,这一波收买人心,倒是实打实的收买啊,百姓嘛,谁不喜欢这些小恩小惠的啊。
  又是撒喜钱,又是姑娘站台,一时间,迅速吸引了极大的人气,几乎大半个洛阳城的人流都开始向这里聚集。
  这也是为什么,张侯爷要调城外的兵马进城维持稳定了。
  红礼对照常走着,可走着走着,赵司徒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再沿着这条街走下去,那就是皇宫的方向了,难道……
  赵司徒心里咯噔一下。
  ……
  “什么,朝朕这边来了?”
  皇宫南城墙上,汉献帝站在那里,听着一批一批的宦官过来的叙述,在听得武平侯带着车队朝皇宫这边过来的时候,不由心里一慌。
  虽然汉献帝现在只有十岁,但身处这个位置,自然是要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知道的多。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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