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四十章 耍流氓损阳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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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弩箭射出的一瞬间,
  杨大勇只觉得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徐晃提着斧头冲了出去。
  “该死!”
  杨大勇怒骂一声,提起手中的长刀便跟了上去。
  虽然徐晃不是讲武堂的人,但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杨大勇与徐晃的私交也还算不错,
  对于徐晃身上那股子忠义,杨大勇还是很欣赏的,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那倔脾气。
  张辽也曾让杨大勇对徐晃多多照顾,毕竟徐晃这人不怎么善言辞,这样一个有大能力的人,在兵卒之中,很容易受到排挤。
  眼瞅着徐晃冲了上去,杨大勇也只能紧随其后,想着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
  徐晃纵身跃下高台,三步并作两步,扑向前面的西凉骑兵,
  长斧翻飞之下,为首的两名西凉骑兵还未缓过神来便被斩于马下。
  杨大勇刚刚来到徐晃的身边,就要将徐晃拉回去:“徐晃……”
  可刚一张口,就被西凉骑兵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到了嘴里。
  “噗!”
  一脸血污的杨大勇赶紧将嘴里的鲜血给喷出了出来,好巧不巧的,喷到了正回头的徐晃脸上。
  “呼!”徐晃也是一脸无辜的用手去抹脸上的血污。
  好家伙,
  这味道,真挺重的!
  杨大勇也是一脸嫌恶的用手抹着脸,
  自己也算是战场上的老卒了,之前杀敌时,不是没见过血,可也没想到这血进到嘴里,却是这般的冲。
  很快,
  后面的西凉骑军开始冲了过来。
  一名穿着军官甲胄,满脸胡子的西凉骑军朝着高台上的一名盾卒射出了一箭,
  那名盾卒被射中了脖颈,鲜血喷洒了一地,
  其手中的盾牌自然也滑落下高台,将身后的枪卒给暴露了出来。
  大胡子军头又是连射两箭,将那名枪卒和旁边的一名盾卒给相继射杀。
  见到自家军头将高台上的盾阵打开了一个缺口,纷纷从马上跳了上去,试图将这缺口给彻底的撕开。
  凉州本就民风彪悍,西凉军更是以作战骁勇无畏著称,
  见缺口被打开后,后面赶来的西凉骑兵纷纷弃马跳向高台。
  随着越来越多的西凉兵登上了高台,高台上的武威军士卒越来越难以抵抗,若无驰援,恐怕很快就会被西凉兵彻底攻下。
  附近高台上的弓弩手纷纷将箭矢朝高台上的西凉兵射去,效果很明显,高台上的武威军士卒很快便开始占据上风了,
  不过街道上的西凉骑军,没了弓弩手的照顾,却行进得异常丝滑,很快便对附近高台上的武威军士卒展开了反击。
  徐晃和杨大勇见状,仗着自身武艺,开始上前厮杀,以减轻高台上袍泽的压力。
  大胡子军头很快便注意到了杨大勇和徐晃这边,看到杨大勇身上的甲胄,眼眸中迸发出一道厉色,朝着杨大勇便射出了一箭,
  好在徐晃反应够快,将杨大勇扯到了一边,否则杨大勇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个大胡子军头也算是射术了得,尽管被杨大勇避开了要害,但其右臂被箭矢射中,
  整个人一个趔趄,翻滚在一旁的高台下面。
  紧接着,高台上跳下了三名盾卒,将杨大勇和赶来的徐晃一起庇护住,
  他们都是杨大勇麾下的部众,见到自家屯长受伤也顾不得其他的,赶紧跳了下来。
  杨大勇见他们擅自跳下来,虽然眼里满是感激,但嘴里还是忍不住骂道:
  “娘的,谁让你们跳下来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三名盾卒也没有搭理自家屯长,反正都下来了,要杀要剐也得等到战后了。
  很快,高台上放下了绳梯,
  杨大勇无奈,只得在盾卒的庇护下往高台上爬。
  “咻!”
  一支箭矢射中了杨大勇的后背。
  “噗!”
  杨大勇双手一松,身体无力的落在了地上,被下面的徐晃给一把接住。
  “大勇!”徐晃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虽然杨大勇在各个方面都不如自己,自己也没想一直在他这个屯长下面做事情,
  但杨大勇对他的照顾和帮助,徐晃是能够感觉到的,
  虽然他嘴里不说,平时也是一副不需要,不在意的态度,但他的心里清楚,
  杨大勇对他不仅仅是袍泽之情,私底下还把他当做兄弟去对待。
  “咳……”杨大勇看到眼眶泛红的徐晃,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一张口便咳出了一口鲜血。
  杨大勇的血自嘴角流下,流到了徐晃的胳膊上。
  临死之前,他想到的,是在讲武堂与兄弟们一起训练的日子,是小时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裹上黄巾离开时的背影。
  “爹……”
  “你们三个赶紧给我上去!”
  徐晃说完,提着长斧冲步上前,抢下一匹无主的战马,调转马头朝着大胡子军头冲了过去。
  “咻!”
  一道箭矢擦过徐晃的脸颊飞过,好在徐晃及时躲避,否则箭矢就不仅仅只是在徐晃的兜鍪上擦出一道火星子了。
  “杀!”
  徐晃只给对方一箭的机会,若一箭没有射死自己,那死的就是对方!
  大胡子军头见徐晃来势汹汹,丢下手里的弯弓,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迎了上去。
  …………
  西侧这边的箭塔也被西凉军放火灼烧,浓烟滚滚,箭塔上的弓弩手要么被浓烟呛倒,要么索性从箭塔上跳下来,摔死。
  关墙上的守军还在周仓的率领下抵御蚁附而上的西凉军,很多守卒都受伤了,
  没有受伤的,阻挡敌军攀城时,也开始寻找掩护,或者在地上捡起盾牌来抵挡从关外射来的箭矢。
  反观董卓军这边,
  随着一万西凉骑军冲入关内后,后续的步军开始跟着向关内涌去。
  一时间,整个函谷关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敌军不断的涌入关内,关墙上的守军不断的在抵御。
  原本西城墙的阶梯被守军硬生生的凿断了,敌军攻入关内,却无法向关墙上的守军发动进攻,若要去到关墙上,就只能从另外三个方向攻上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
  董卓先后砸进去了一万西凉骑军和两万步军。
  由于董卓这边没有鸣金收兵,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后撤,哪怕知道这关内埋伏着众多守军。
  不得不说,
  张侯爷布置的巷战,给西凉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街道上的尸体垫起来有腰那么高了,战马踩在尸体上,软踏踏的,根本无法跑动,反而还会被缝隙给蹩住马蹄,让战马上的骑士成为高台上弓弩手的靶子。
  这几日,
  关城内的守军也有过数次的演练,
  当一个区域的敌军达到一定数量后,张辽和朱灵会分别带着一支精锐步卒前去围剿,将一个区域的敌军清理干净后,
  他们会将尸体堆集在一起成为一堵墙或者新的高台,一来震慑敌军心神,而来也可以让高台上的守军能够灵活移动。
  这样做的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董卓军只能沿着街道跑动,遇到阻碍物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不会想着拆除阻碍物,而是选择其他的通道,
  如此一来,董卓军就如同溪水一般,被守军牵着鼻子走,引向指定的区域。
  在指定的区域,等待他们的是齐整的弓弩手和威力巨大的床弩,亦或者是烧得滚烫的热油。
  关墙上,
  张侯爷撑着墙垛,看着城内的景象,宛如上帝视角一般。
  在其身边,荀彧也在很认真的看着,
  看着不断涌入的董卓军,随着他们不停的深入,兵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消磨殆尽。
  荀彧观察得很仔细,他亲眼见到有一支甲胄齐备的刀盾手进入关内时,大概有个两百人的样子,
  自从进入主街之后,左弯右绕,等他们来到城中心时,就只剩下四五十人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两三倍于他们的守军弓弩手,一阵箭矢齐射,这四五十人几乎全部殒命当场。
  这一幕幕,在关内诸多地方上演,
  讲真,
  这种以上帝视角的观战,宛如一个棋手在下一盘棋一样,看着如潮水一般的敌军如何被己方守军一点一点的消磨干净,
  这种画面,荀彧看得极为过瘾。
  至少,
  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有效多了,
  这也意味着,
  吃下董卓的这五万西凉军所需要付出的伤亡会比预想中低很多。
  让荀彧好奇的是,
  如此奇特且精巧的战法,堪称神来之笔,古往今来的战役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张侯爷如此年纪,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
  战功卓著的张侯爷创造出这等鬼神莫测的战法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在这一刻,
  荀彧也只能佩服,佩服张侯爷在兵略上的造诣,竟如此厉害。
  到底,在如此年纪便能拜将封侯,成为天下实力最强的一方诸侯。
  “侯爷,此等战法,在下是闻所未闻,敢问此战法为何名啊?”荀彧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谦卑。
  张侯爷微微一笑道:
  “你可称之为塔防……”
  “塔防?”荀彧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位于城门口的高台,压力是最重的,非常考验高台上守卒的体力和心里承受能力。
  从敌军入城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城门口已经有多处高台沦陷,床弩也被守卒及时的破坏掉,免得被西凉军利用起来攻击其他高台。
  但这种损耗还是处于可控范围之内的,
  因为函谷关的纵身和宽度是有的,就算丢个十来座高台,也不会影响全局。
  而这时,
  门楼内冲出一队五十人的力士营甲士,他们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坛子。
  “侯爷,这是何意?”荀彧开口问道。
  此时的荀彧就像是一个来观战学习的学生,对于自家侯爷的操作,自然是有疑问马上就问出来。
  眼下关墙上和关内的战况打得如火如荼,忽然将这些坛子抱来做什么?
  张侯爷目光一凝,
  眼眸中透露着戾气和一丝不忍,
  其实接下来的操作,张侯爷的内心是抗拒的,但这对于全局来说,却是压倒董卓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侯爷开口道:
  “准备关城门了。”
  “嗯?”荀彧诧异的看向自家侯爷。
  荀彧忍不住看了一眼城内,又跑到关墙的另一面去看城外的董卓军。
  现在动作已经将剩下的一万西凉铁骑派如城内了,他和马腾的身边只剩下一万步卒,且这一万步卒甲胄都不齐全,一看便是强拉来的民夫壮丁,
  其战力必定是拉垮的。
  不得不说,
  这函谷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赌桌,
  董卓的手里有八万兵马,张侯爷手里只有五万,两人在赌桌外小赌一轮,董卓赔进去三万,张侯爷也搭进去一万五。
  现在两人都上了桌子,
  董卓梭哈进去四万,剩下一万充当回家的路费,
  张侯爷梭哈进去三万,剩下的五千,是准备强行把董卓留下来过夜的开房费。
  而这一百个坛子就是张侯爷用来耍流氓的。
  你董卓不是梭哈进来四万兵马了吗,
  现在就等着开盘了吧。
  好,
  本侯爷压根儿就没想开盘,你这梭哈进来的四万兵马,本侯爷全要了!
  李卫迈步来到张侯爷身旁,躬身禀报道:
  “侯爷,一切已准备妥当!”
  张侯爷皱了皱眉,思虑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城内,望向关外的天空,叹道:
  “去吧!”
  李卫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朝着五十名部众朗声道:“动手!”
  话音一落,
  一百个坛子被力士营的甲士齐齐的砸向内城门口和主街道上。
  “砰!砰!砰!”
  坛子落在了西凉军的脑袋上,落在了地上,坛子里的液体四溅而出,
  浓烈且刺鼻的味道随风四散。
  荀彧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一紧,惊呼道:
  “火油!”
  荀彧到底是一个聪明人,很快便明白过来侯爷所说的关门是个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五十名甲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将箭头的面团点燃,朝着城门口射去。
  “轰!”
  刹那间,火势顺着火油流淌的方向迅速蔓延开去,
  内城门口的门洞内,高台上,地上,主街道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成百上千的西凉军身上燃起了大火,他们哀嚎着,痛哭着,惨叫着想要逃命,
  可是内层门口这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西凉军又扎堆在这里,他们又如何能逃得了呢,就是连在地上打滚的地方都找不到。
  荀彧的脸庞被火光照得通红,他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
  荀彧看向一旁的张侯爷,
  却发现张侯爷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把火烧的,也是不知道会不会损阳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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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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