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小校仓惶跑进厅堂内,禀报道:“禀报盟主,张昊的先锋将军褚燕带着大军前来,说要讨伐盟主,此时正在城外叫骂!” 袁绍眉头一挑,诧异道:“这个褚燕是何许人也,怎敢如此放肆啊!” 曹操笑道:“此人不可小觑,他乃冀州人士,黄巾起事时,他是第一个跟随张昊起事之人,曾在常山郡与张昊一起击败了董卓的三万官军精锐。” “一个山匪头子而已,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先锋将军,可笑!”袁术冷哼道。 袁绍皱了皱眉,寻思道:“怎么之前未曾听说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啊!” 曹操颔首道:“张昊麾下猛将如云,这个褚燕自然也就不怎么显山露水了。” “诸位将军,我等聚义至今,还未与张昊军正面交过手,”说着,袁绍扫视了一眼在座的诸侯们,接着说道:“如今一个小小的褚燕就敢上门挑战,还真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啊! 此战,我等若不斩其首级,戮其部众,何以壮我联军天威啊!” 说完, 袁绍看向在座的诸侯,见众诸侯面露沉重之色,不由眯了眯眼。 位于角落的刘备三人不由面面相觑,关羽正要上前请命,却被刘备伸手阻拦住了, 关羽疑惑的看向刘备,见刘备冲他微微摇头后,这才站了回去。 见无人请命出战,袁绍不禁眉头一挑,沉声道:“怎么?难道我联军之中无人敢出城迎战吗!” 就在这时, 一名身形精壮的汉子迈步而出,双手抱拳道: “末将请求出战,十合之内定斩褚燕的项上人头献于诸位大人!” 话音一落, 袁术咧嘴笑道:“这是我的上将军俞涉!” 众人听了袁术的介绍,纷纷点头,投去赞赏的目光。 “好!”袁绍笑道:“久闻俞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啊!” 说着,袁绍朝身旁招了招手,朗声道:“来人呐,取酒来,为俞将军壮行!” 待俞涉饮完酒转身离去之后,袁术微微一笑,对曹操说道:“孟德,请继续说你的方略吧!” ………… 城外, 褚燕和张牛角等了一阵子,见城门紧闭,似乎未有人出战,不由相视一笑。 “城内好歹还有七万大军,怎么都成缩头乌龟了。”张牛角笑道。 褚燕微微一笑道:“咱们再等等看,万一有人出来迎战呢。” “好吧,”张牛角颔首道:“不过待会儿有人出来,让我先去活动活动筋骨,这些年没打什么仗,天天在校场上习练武艺,正好试试我手里的这杆铁枪。” “行,待会你去就是了,我在这里为你掠阵!”褚燕颔首道。 “吱呀——”城门缓缓打开。 城楼上鼓号齐鸣,以壮声威, 褚燕和张牛角抬眼看去,只见一名手持长枪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头黑马策马而出。 俞涉见到不远处的褚燕和张牛角,不由心生疑惑,勒住了缰绳,朗声问道: “你们谁是褚燕?” 褚燕和张牛角相视一笑,张牛角一夹马腹,缓缓走出,开口道:“我乃先锋副将张牛角,我来战你!” 说完,张牛角眼眸一凝,一踢马腹,提着手中的长枪便迎了上去。 俞涉皱了皱眉,只觉对方小觑自己,竟然只让一名副将前来应战, 随即, 俞涉眼睛微眯,策马上前,与对方交战在一起。 眨眼间,两人你来我往,就斗了三五个回合。 “真是畅快啊!”许久没有与人交战的张牛角不禁感慨道。 通过刚才的交手,俞涉也感受到了张牛角的不俗之处,再也不敢小觑对方了。 就在斗到快二十回合时,张牛角寻出了俞涉的破绽,手中长枪直刺其面门, 俞涉躲闪不及,被划破了胳膊,疼得俞涉一阵龇牙咧嘴。 张牛角见时机已到,一枪挥出,直接打在了俞涉的兜鍪之上, 俞涉只觉眼前一黑,双耳轰鸣,待他缓过劲来时,喉咙已被对方的枪尖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 “报——” 小校再次跑进厅堂,仓惶道:“禀盟主,俞将军与褚燕麾下副将张牛角征战二十回合,就被斩落马下了!” “什么!”袁术惊疑的看向这名小将,喝问道:“二十回合就被斩落马下了?” 小校神情慌张,只得点了点头。 得到小校确认后,在场诸侯一片哗然,不由面露惊慌,面面相觑。 角落的刘备三人,表情各异, 刘备长舒了一口气,关羽抿嘴微笑,张飞则是一脸的不屑。 “呵呵,”袁绍冷笑道:“没想到俞将军却被褚燕的一名副将斩落马下,看来张昊麾下的确是猛将如云啊,就连一个小小的副将便能斩杀了俞将军。” 此时,厅堂内的众诸侯,不禁面露凝重之色,低头不语。 袁绍扫视了一眼在座的诸侯,询问道:“谁敢出战这张牛角啊?” 众诸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出声请战, 这时,徐荣走了出来,朗声道:“袁公,我有一名副将,名叫胡轸,有万夫难挡之勇,此人不仅能斩杀那张牛角为俞将军报仇,还能将褚燕的首级一并带来献于袁公。” “好!”袁绍看着徐荣,心中甚是欣喜。 徐荣麾下的西凉军乃是董卓的嫡系部队,以作战骁勇著称, 董卓败逃西凉之后,徐荣西去的路线被洛阳、轩辕关、大谷关和伊阙关给拦住了,成了一支孤军,当时所在的偃师也成了一座孤城。 由于麾下大多都是西凉军,无法投效朝廷,接受招安, 在听闻袁绍相邀各路诸侯在酸枣会盟,共聚义军,讨伐张昊时,他才带着麾下的四万余众向酸枣而去, 虽然一路上都有逃兵离开队伍,徐荣也没有去管。 因为麾下的兵马本就很杂,除了大部分是西凉军以外,剩下的都是原来吕布麾下的司州兵,不论是投朝廷还是投袁绍,都不能两全。 徐荣自己就是西凉人,所以也只能舍弃那些司州兵,去投袁绍了。 袁绍朗声道:“胡将军何在?” “末将在!”胡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朝着袁绍拱了拱手。 袁绍见胡轸对自己没有那么尊重,虽然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之前徐荣他们这些西凉军都是董卓的部下,袁绍当初讨董,与徐荣交过手,双方的手里也都沾着对方袍泽的血。 不过今非昔比,大家现在都属于同一阵营,联军又需要胡轸去斩将夺旗, 袁绍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朗声问道:“你敢出战吗?” “有何不敢,末将在西凉征战时,褚燕和张牛角还在山里做贼匪呢!”胡轸不屑道。 “好!”袁绍颔首道:“如果你能将褚燕和张牛角斩于马下,赏金百两,再赐你良马五十匹!” 一听有赏赐,胡轸眼中放光,朗声答道:“领命!” 袁绍嘴角一扬,高声喊道:“取我珍藏的佳酿来,我要亲自为胡将军壮行!” 很快,士卒便将一支玉樽给端了上来, 袁绍看到玉樽后,眼中的异色一闪而逝,接着将酒杯拿在手里,双手递向胡轸,开口道: “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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