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零五章 冲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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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弓弩手的压制,守军这边也趁机稳住了阵脚,开始向对面的暴徒反推而去。
  毛涿这边虽是骁勇善战的精锐,但被几轮箭矢洗礼过后,也都阵脚大乱,赶紧后撤,寻找掩体躲藏着。
  守军都尉趁机发令,让盾手结阵,朝着前方平推过去,
  那些躲藏在掩体后面的老卒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众多守军围杀而死。
  毛涿情急之下,只得让大家拆掉门板,或者将街边摊贩的木板举起,抵挡箭矢,且战且退。
  远远看到守军之中有一身着精甲的军官骑在马上挥刀指挥,毛涿身手奇快,间不容发之际,翻滚向街边,捡起身旁的一个瓦罐,朝着战马上的军官抛掷而去。
  “砰!”
  守军都尉躲闪不及,被瓦罐砸中了脑袋,不禁失了平衡,摔落马下。
  好在有兜鍪防护,不至于晕厥,但其额角却被碎片划破,鲜血长流,双眸迷糊一片。
  在身边甲士的簇拥下,不得已撤到了后面。
  也就在这时,
  街道两旁的店铺内,骤然杀出二三十个彪形大汉,直扑守军的弓弩手。
  这些弓弩手面对突然杀出的敌人,哪里来得及弃弓抽刀,仓惶之下转身就逃,
  可是,
  这些武威军中的老卒哪里能放过他们,眨眼间,他们就像冲入羊群的恶狼,在守军军阵中大杀四方,犹如无人之境。
  前面的盾手和刀斧手反应过来时纷纷转身去帮忙,可毛涿这边又怎能放过这个反杀的好机会,杀红眼的老卒们又再度扑杀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没了军官的指挥,守军士卒很快便陷入了被动,血流遍野,溃势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毛涿这边被守军压制得退了百余步,可此时反杀,又将守军这边杀退了两百余步。
  街道上遍布守军士卒的尸体和兵器,
  老卒们捡起地上的弓弩和箭袋,朝着溃逃的守军射出箭矢,一口气又追出两百余步。
  有了弓弩的加持,这些武威军老卒瞬间便有了底气,哪怕就剩下这五六十人,其势头就像是五六百人一样。
  守军士卒死伤无数,早已乱了阵脚,只想着如何逃过敌人射来的箭矢,个个毫无斗志,任由敌人砍杀。
  远处的李榷,看着己方两三百号人被对方五六十人追着砍杀,惊怒之余,连斩数名溃卒,依然挡不住这溃势。
  想当年在凉州对付羌胡时,哪里受过如此大辱,心中愤怒之余,竟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反观武威军老卒这边,仗着有弓弩的远程射杀,且个个准头惊人,少有射出不中者,边射边追,人人舍生忘死,奋勇杀敌。
  毛涿见时机已至,将手放入口中,
  “喑——”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老卒们听到毛涿的口哨声,纷纷止住脚步,朝着毛涿所在的位置聚集而去,接着朝北边的街道一路狂奔。
  远处的李榷正在收拢溃卒,却有亲兵禀报道:
  “将军,敌人逃了!”
  “逃了?”李榷不由诧异道。
  作为内应,没有抢下城门,逃了?
  李榷不能理解,一旦内应在城中起事,若不能将城门攻下,打开城门放外面的友军进城,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一个将领会放任城中有敌军的内应,而不管。
  这些敌军内应,蓄谋已久,从刚才的状态来看,这些人身手极佳,堪比死士,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怎会轻易放弃,
  或许,他们还另有目的?
  “他们往哪里逃了?”李榷焦急的问道。
  “往北街逃了!”
  “北街?”李榷喃喃道。
  片刻之后,李榷心中一惊,神情骇然道:“不好,他们往谷仓去了!”
  “所有人,随我去谷仓!”
  说着,李榷带着周围的数百刀斧手,朝着谷仓的方向跑去。
  就在李榷等人走后不久,
  一家酒楼的门,轻轻打开,一个脑袋探出,四下观望了一眼,
  紧接着,五十多号人迅捷的冲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盾牌、弓弩、箭矢、刀斧,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一人。
  此人身形挺拔,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正是武威军统帅,张辽,张文远!
  张辽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把长戟,握在手中掂了掂,眉头微皱,似乎觉着手中的长戟太轻,不如自己的趁手,
  但身在敌城,也不好太过挑剔,
  继而看向众人道:“李榷已经带着兵马去追毛涿了,相信他很快便会反应过来,咱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得赶紧抢夺城门,让大军进城!”
  说完,张辽手持长戟,朝着城门处狂奔而去,五十余名武威军老卒紧随其后。
  …………
  李榷这边,追到谷仓时,看到谷仓的守军好端端的守在拒马后面,弯弓搭箭,凝神戒备。
  一名队率见李榷带着数百刀斧手亲至,不明所以,赶紧迎了上去。
  “将军,您这是……?”
  李榷看向这名队率,喝问道:“可有一伙身着劲装的暴徒来此?”
  队率茫然的摇了摇脑袋,疑惑道:“不曾见到啊……”
  李榷浑然一惊,惊呼道:“不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说完,李榷就要转身往城门而去,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转过头看向神情紧张的队率,又朗声嘱咐道:
  “严加戒备,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靠近谷仓,立刻射杀!”
  “铛铛铛!”关楼上,急促的示警声响起。
  李榷脸色骤变,他知道,敌军的内应这是在抢夺城门了!
  “速速随我驰援关楼!”
  …………
  函谷关外,
  朱灵和毛治都听到了关楼上急促的示警声。
  毛治惊疑的看向朱灵,开口道:“是张将军动手抢夺城门了?”
  朱灵的眼眸中透露出一抹狠厉之色,将长剑拔出剑鞘,指向三百步外的城门,
  朗声道:“弟兄们,张将军已经在抢攻城门了,大家随我冲进函谷关,与张将军汇合!”
  说完,朱灵狠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千轻骑高举战刀,紧随其后。
  一时间,
  马蹄雷动,势如山呼海啸一般,朝着函谷关奔涌而去。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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