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 袁绍正与曹操商议虎牢关布防一事,忽闻一骑哨骑惊慌来报: “启禀将军,徐荣率大军八万绕过偃师和巩县,直奔成皋城下,于昨夜子时,成皋已然失守!” 袁绍与曹操闻言,悚然一惊。 曹操不由看向哨骑,喝问道:“胡说!成皋有张璋率兵三万驻守,就算徐荣有大军八万,怎会在一日之内拿下成皋!” 哨骑急忙解释道:“徐荣大军在城门外挑战,其麾下华雄仅一人便连斩张将军麾下三名战将,天黑之后,大军攻城,不到两个时辰,敌军便攻入城中。” “不可能!”曹操不可置信道:“成皋城内有三万大军驻守,岂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敌军打造了六座攻城塔车,塔车比城墙还高,张将军奋力厮杀,最后被敌将华雄斩下了首级!” “攻城塔车……”曹操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一旁的袁绍则是仓惶道:“成皋一失,荥阳以西,也就虎牢关一处屏障了!” 说着,袁绍看向旁边的许攸,焦急道:“许攸,这可如何是好啊!” 徐荣的大军拿下成皋之后,兵锋正强,仅凭虎牢关内的四万大军,恐怕也是难以抵挡。 届时,作壁上观的张昊,必然挥师南下,他袁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兵马将付之一炬,大事休矣! 许攸蹙眉道:“主公勿虑!” 说着,许攸来到地图面前,指着洛阳和成皋的位置,悠悠道:“主公且看! 洛阳到成皋足有三四百里,徐荣之所以绕过偃师与巩县,本就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是以军中所携带的粮草自然不会很多。 咱们只需派遣一支奇兵,绕过成皋,直取巩县,便可截断徐荣大军的粮草,只要咱们死守虎牢关,不出三日,徐荣大军必退!” “巩县?”袁绍诧异道。 “许攸此计不错!”曹操赞叹道:“徐荣大军远道而来,必会在巩县囤积粮草,若咱们拿下巩县,徐荣大军则不足为虑!” 袁绍看着地图上的贡献,眯了眯眼睛,接着侧目道:“此番奇袭巩县,应派一有勇有谋之人为将,否则,不足以应对此局面。” 许攸将目光看向曹操,笑着拱手道:“孟德可愿走这一遭?” 曹操看了许攸一眼,哈哈一笑道:“我麾下刚好有两千轻骑,但愿巩县没有重兵把守吧!” 袁绍眉头一挑,似乎听出了曹操话语中的深意,不由将余光扫向一旁的许攸。 见许攸朝自己微微点头后,袁绍咧嘴笑道:“孟德老弟,你麾下两千轻骑着实少了点,我借你三千轻骑,如此,孟德可有信心拿下巩县啊?” 曹操心中欣喜, 巩县作为徐荣大军的后方屯粮之地,守城兵马自然不会很多,哪怕有个三五千,也不会是军中精锐。 自己麾下这两千兖州轻骑,可是军中精锐,拿下巩县虽说吃力了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再加上袁绍借给自己的三千轻骑,拿下巩县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 八月中旬, 在许攸的建议下,袁绍军在虎牢关外挖壕沟,设路障。 两日后,徐荣率军八万兵临虎牢关,华雄阵前挑战,虎牢关闭门不应。 第四日,华雄率军攻打虎牢关,未破。 第五日,曹操亲率轻骑五千,夜袭巩县,将巩县城内的粮草付之一炬,紧接着,又率军向偃师进发。 徐荣得知巩县被曹操攻破后大惊,匆忙之下,撤军。 袁绍站在虎牢关城楼之上,目视着仓惶撤军的徐荣大军,不由冷笑道: “看来曹孟德成功拿下了巩县啊!” “主公,如今徐荣大军仓惶撤退,军心涣散,咱们何不乘胜追击,为战死在成皋的袍泽报仇雪恨呢!”韩猛提议道。 听了韩猛的建议,袁绍略微有些犹豫。 虽然徐荣撤军了,但是主力还在,若不趁此多消耗一些对方的兵马,待对方缓过来了,虎牢关一样会面临兵临城下的窘境。 深知战机稍纵即逝的袁绍,此刻已经有些意动了。 韩猛见袁绍犹豫不决,便躬身请战道:“主公,末将愿率五千骁骑追击敌军!” 袁绍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开口道:“小心一些,别追得太深!” “末将领命!”韩猛一听自家主公同意自己率军追击,心中便是一阵欣喜。 毕竟昨日被敌军打得有些憋屈,今日终于能率军出城,好好的干一仗了。 很快, 虎牢关城门打开,韩猛提着长枪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五千骁骑紧随其后。 正在城内协调粮草调运的许攸,一听韩猛率五千骁骑出城追击,不由大惊失色,赶紧朝着城门楼跑去。 “主公!主公啊!”许攸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喊道:“你为何让韩猛出城追击啊!” 袁绍寻声看去,见是许攸来了,不禁眉头一皱,不耐道:“许攸,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许攸也不顾袁绍的训斥,焦急道:“主公,是您让韩猛出城追击的?” “是我的命令!” “主公啊,徐荣大军虽仓惶撤退,但乱中有序,颇有章法,韩猛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胡说!”袁绍温怒道:“你看看,徐荣大军丢盔弃甲,仓皇而逃,若不趁此扩大战果,待徐荣大军缓过劲来,必然再次攻来!” 见袁绍执意,许攸不由哀求道:“主公,可否让蒋奇亲率两千骑兵前去接应韩猛?” 袁绍皱了皱眉, 被许攸这么一说,袁绍也开始担心了起来,若万一徐荣杀个回马枪,那韩猛的五千骁骑必将陷入绝境。 “也好,你去安排吧!”袁绍不耐道。 说完,袁绍扭头朝门楼走去。 傍晚, 蒋奇和韩猛浑身是血,带着剩下的两千余残军黯然而归。 门楼内, 韩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主公,末将中了那徐荣的埋伏,五千骁骑尽损……” 袁绍神色惨然,并未言语。 毕竟下达军令的是他自己,面对如此结局,袁绍不由瞥向一旁的许攸。 许攸见状,只能咬牙劝道:“经此一战,我军虽败,却未伤及根本,徐荣虽胜,但却死伤不少,再加上军心涣散,巩县丢失,短时间内已无法再对咱们造成威胁,主公可趁机从荥阳调兵,率大军攻打成皋!” “攻打成皋!?”袁绍不由惊疑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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