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十五章 先下手为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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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
  连续三日的雪,今日终于是停了。
  原先的张使君的宅邸,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侯府,信都亭侯府。
  侯府门口,两名家丁正在扫雪,一边扫着,一边舒展着身体,眼睛扫向四周,看似随意之举,但周边有多少盯梢的人,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家丁立刻迎了上去。
  马车停好后,李历裹着棉袍,哆哆嗦嗦的走了下来。
  “哟,李掌柜,怎劳您亲自送饭菜过来?”家丁眉开眼笑的打着招呼。
  “听说使君大人来洛阳了,咱不得来拜会拜会嘛。”李历憨笑道:“使君大人可起了?”
  “看这时辰,应该是起了。”
  “知道使君大人喜欢吃我开源酒楼的鸭子汤,前两天特地收了一只三年的老鸭子,特意煲好了给送来。”
  “李掌柜有心了,快里面请吧。”家丁请道。
  李历回过头,看向身后三个提着食盒的小厮,嘱咐道:“小心着点儿。”
  说完,李历朝三人一挥手,带着三人走进了侯府。
  后院内,张昊披着兔绒大氅,手里拿着暖手小炉,深深呼吸着,湿冷的空气。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空气,是真的纯净,没有雾霾,没有污染。
  黎悦款款走来,低声道:“公子,李历到了,还带来了您爱吃的饭菜。”
  “走吧,去前厅用饭吧。”
  前厅内,黎悦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端上桌子。
  张昊闻之,食指大动,赶紧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李历拜见使君大人。”李历进来之后,朝着张昊躬身拜道。
  “这鸭子汤不错,年头不小吧。”张昊将一只鸭腿拿在手里,撕下一条肉,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着。
  李历微微一笑,道:“三年的老鸭子。”
  张昊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现在洛阳城内,是个什么情况啊?”
  “三日前,城防司的兵马便在四座城门设下路障,以防止匪患进城的名义,对进出洛阳城的人进行了严查,今日,卫尉钟常下令,西园禁军接管了城防,特别是在皇宫附近,增派了很多巡逻的队伍。”
  张昊看向李历,问道:“宫里可有消息传来?”
  “就在刚才,陛下召何进入宫觐见。”李历如实道。
  “只召了何进?”张昊皱眉道:“何进去了吗?”
  “去了,想必这个时候,何进的车驾已经进宫门了。”
  “十常侍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
  “卫尉钟常和光禄勋李鑫这些何进一党的官员呢?”
  “钟常倒是还在大将军府,李鑫一直在宫里,并未出来过。”
  “西园禁军中,有一个叫潘肃的校尉,他麾下有一营兵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李历皱了皱眉,沉吟道:“潘肃那一营兵马还在西园之内,只是不见潘肃。”
  张昊一愣,拿筷子的手僵住了,
  随即,张昊将筷子放下,拿过绸布擦了擦嘴,双手撑在后面,支起身子,陷入了沉思。
  城防司的兵马在四座城门设下路障,对来往的人严查,倒是还说得过去。
  但西园的禁军接管了城防,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一般禁军接管城防,要么有外敌入侵,要么是城内出现了或是即将出现重大变故。
  再联想何进调岚山军去北芒山,陛下召何进入宫觐见。
  这一幕有些熟悉啊,但现在还是中平四年,十常侍杀何进是中平六年的事啊,这也对不上啊。
  若果诛杀何进的事情提前了,那只能说明历史已经因为自己而发生改变。
  可是,十常侍为何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何进呢?
  如今整个河南尹的军队,都掌握在何进手中,一旦何进出了事,司州军便会清君侧,为何进报仇,何况何进的岚山军已经开拔,正前往北芒山。
  十常侍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并非明智之举啊。
  就在这时,赵云走了进来,拱手禀报道:“使君,毕常侍来了。”
  张昊看了一眼李历,李历意会后,躬身离去了。
  片刻之后,赵云带着毕岚走了进来。
  “毕常侍,几日没见,怎么消瘦了呢。”张昊打趣道。
  毕岚脸色阴沉,似乎情绪有些不好,朝张昊拱了拱手后,便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对毕岚如此无礼的举动,张昊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奇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赵云后,赵云转身走出了前厅。
  赵云关上门后,并未走远,而是守在院子里,不让人靠近。
  “毕常侍,出什么事了?”张昊一边喝着肉粥,一边问道。
  “中常侍要对何进动手了。”
  张昊心中一紧,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要发生了,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看来大将军进了宫门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毕岚眉头一挑,诧异的看向张昊,惊疑道:“你知道?”
  “猜到了。”
  “你是如何猜到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杀何进,是陛下的决定,还是中常侍的决定?”
  毕岚皱了皱眉,叹道:“陛下病重,卧病在床已经半个月了。”
  “…………”张昊心中腹诽道,看来灵帝也要提前死了。
  毕岚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陛下病重的事情,虽然极为隐秘,但是何进不会不知道,陛下驾崩之后,继位者只能从皇子协和皇子辨之间选择。”
  “若是皇子协继位,何进一党必会遭到咱们的清算,届时,何进的下场必然是五马分尸,是以何进不会坐以待毙的。”张昊沉声道:“所以中常侍打算先下手为强?”
  毕岚长叹一口气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调岚山军去北芒山剿匪,也是何进刻意为之,意图假借剿匪之名,实则率军入洛阳,清君侧?”张昊追问道。
  毕岚听后,继续点头。
  张昊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缓缓的将胸中的浊气呼出。
  如此一来,就说通了。
  灵帝病危,何进担心十常侍假借遗诏,让皇子协继承帝位,便刻意谋划了山匪袭击送礼车队,向陛下请命,掉岚山军去北芒山剿匪,
  明面上是剿匪,实则是发动兵变,清君侧。
  而十常侍这边也预料到了何进可能会先下手,所以打算先除掉何进。
  张昊眯了眯眼睛,凝神看向毕岚,质问道:
  “何进一死,卫尉钟常必然会打开城门让岚山军入城为何进报仇,你们如何应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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