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十九章 只看戏,不上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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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枪尖抵住咽喉,郑姜惊骇不已,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从小到大,将周边山寨的好手都欺负了个遍,还没输过,
  谁曾想今日,却输在了这个叫赵子龙的枪下。
  远处的罗三等人不由一惊,眼瞅着自家当家的落败了,众人心中惊惧,一时间也不敢有所异动。
  “你输了,还要再打下去吗?”赵云淡淡道。
  “姑奶奶我只是一时大意,咱们再来过。”郑姜不服道。
  “就算再来,结局也是一样,”赵云看着郑姜,宽慰道:“能在我的枪下走三十个回合,你已经很厉害了。”
  “…………”郑姜。
  “我家使君有意留你性命,否则此时你早就成我枪下亡魂了。”
  郑姜皱了皱眉,望向远处的张昊,眉头一挑,开口道:“留我性命,莫非你家使君看上姑奶奶我了?你家使君模样倒是不赖,但年纪太小了,姑奶奶可看不上他。”
  “…………”赵云一时无语,叹了口气,将枪收回,转头看向张昊。
  张昊骑着火流星,走了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在距离赵云还有二十步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郑老大,用你的性命,换我等通过,可好?”张使君含笑道。
  “不行,”郑姜将斧子扛在肩上,摇头道:“我的性命可不值钱。”
  “那你想要什么?”
  “要钱,要粮,要兵器!”郑姜朗声道。
  “要钱要粮,我能理解,你们要兵器做什么,难道你们手里的兵器不称手?”
  郑姜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依然没有说话。
  张使君笑了笑,开口道:“郑老大,我看你麾下这几百号兄弟也是不容易,在这北芒山,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不如归附我,你可自领一营兵马,也好过在这里做劫道的山匪。”
  “你是谁?想让姑奶奶帮你打仗?”
  “呵呵呵……”张使君微微一笑道:“我乃冀州州牧,平难中郎将张昊,你可听说过?”
  “你就是那个黄巾少主张昊?”
  “那是以前的称呼了,现在他们都叫我张使君。”
  郑姜皱着眉头,回头看向罗三等人。
  张使君继续说道:“当然,郑老大若是想继续过着这般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生活,也成,
  只是我等手里并无银钱,待我等回到洛阳,自会让人奉上五百两银子于你。”
  郑姜有些迟疑。
  “郑老大,我这边可有百骑精锐,甲胄齐全,若咱们双方真要动手,你们可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啊,但凡有人逃回了洛阳,等待你们的便是大军围剿。
  你可知本使君在怀县还有六万冀州军,就算荡平这北芒山,也是易如反掌。”
  郑姜深吸一口气,怅然叹道:“我父亲就是被官军杀死的,要我投降朝廷,绝无可能。”
  “投降我,不是投降朝廷……”张使君苦笑道。
  “……”郑姜。
  “…………”潘肃和毕岚面面相觑。
  “多说无益,既然我输了,按照约定,你们可以走了!”说完,郑姜转身往回走。
  黎悦来到张昊的身边,微微一笑道:“吃瘪了?”
  “你好像很开心嘛?”
  “奴家可没有。”
  张使君看着郑姜离去的背影,笑叹道:“郑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半点朱唇无人尝,三斧砍死情儿郎。”
  “谁是情儿郎?”黎悦脸色一沉,问道。
  “比喻,比喻。”
  黎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
  “听说了吗,有一支送年礼的车队在经过北芒山时遇到了山匪。”
  “我知道,整个车队百来号人,只有几个人逃回来了。”
  “不是说只要给了过路银子,就能安然通过吗?”
  “对呀,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些山匪不守规矩。”
  “要我说啊,朝廷就应该派大军去剿匪。”
  “哪有那么简单,北芒山绵延数百里,深山老林的,躲个几百号人,官军去了也是大海捞针。”
  “…………”
  李历侧耳听着邻桌的交谈声,皱了皱眉。
  坐在李历对面的,是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低声道:“李掌柜,您交代的事情,在下清楚了,若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就先告退了。”
  李历点了点头,中年男人起身离开了。
  片刻之后,一个矮胖的男人来到李历的身边,低声道:“那人走了。”
  “算算时辰,东家应该也到北芒道了,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还没有,城门口已经安排了人手,若有消息,必然第一时间传回来。”
  “有车队在北芒山遇袭,往年都没有发生过这等事,我心里有些不踏实。”李历沉声道。
  “也是,”矮胖男人颔首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东家回洛阳的时候出事,倒是有些蹊跷。”
  男人见李历没有说话,不由问道:“掌柜的,要不我让人去查一下?”
  李历缓缓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遣人去打听一下即可,东家马上回洛阳了,咱们可不能乱。”
  “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了人手……”说到这里,男人有些迟疑道:“但是咱们的人手还是有些不足,要不……将都亭那边的人召回来?”
  “不可,”李历沉声道:“都亭那边极为重要,断不可有失。”
  男人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李历伸手阻止道:“你且去吧,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是。”
  见男人离去后,李历将一枚碎银子放在了桌上,起身朝后门走去。
  ………………
  一辆马车停在了红袖招的门口。
  侍从上前招呼道:“客官,咱们还没有营业,还请您晚上……”
  当侍从见一中年男人从马车上走下来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赶紧将话口一转,说道:“原来是李掌柜,里面请。”
  李历朝对方颔首道:“浮香姑娘可在?”
  侍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带着李历直接朝院内走去。
  二楼包厢,
  幽姨通过窗缝,刚好看见李历下了马车,笑道:“李掌柜来了。”
  浮香眉头一挑,淡淡道:“他亲自过来,一定是有要事相商。”
  “不管商量什么,咱们红袖招决不能与太平内卫牵扯太深。”幽姨提醒道。
  “主人是担心咱们与太平内卫走得太近,引起对方怀疑?”
  “你知道就好,如今这洛阳城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其中,这个时候太冒头,对咱们不利。”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这是,外面传来叩门声:“李掌柜来了。”
  “请他进来吧。”说着,幽姨就往门口走去。
  门开,
  李历和老鸨打了个照面,老鸨朝李历微微欠身后,离开了。
  李历眼眸微眯,待老鸨离开之后,他这才走了进去。
  浮香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袍,坐在小桌后面,包厢内的火盆燃得正旺,李历将大氅脱下交给侍女后,将门口的软垫拿起,放在了距离浮香稍远一点的位置,屈膝坐下。
  “李掌柜还是这么生分。”浮香笑道。
  “男女有别。”
  “也是,李掌柜也不是寻花问柳之人。”浮香的声音软糯,但语气却有些冷。
  李历并未在意浮香的语气,微微笑道:“许久没来红袖招了,浮香姑娘的风采依旧啊。”
  “托李掌柜的福,奴家这红袖招还撑得住。”
  李历一愣,瞬间明白了浮香意有所指,赶紧朝浮香拱了拱手,说道:“上次承蒙浮香姑娘相助,一直没来得及当面致谢,还望姑娘海涵。”
  “李掌柜说的哪里话,”浮香不动声色道:“奴家心里知道,李掌柜在暗中也是帮红袖招解决了不少隐患的。”
  “东家吩咐过,浮香姑娘经营这红袖招不易,若能帮衬一下,就帮衬一下。”
  红唇微扬,浮香淡淡道:“你们东家真的这么说?”
  李历笑着点了点头,道:“姑娘若不信,待东家回了洛阳,姑娘自己去问就是了。”
  浮香眉头微挑,忍不住问道:“你们东家何时来洛阳?”
  “明日便能到。”
  “这么快?”浮香略感诧异道。
  李历眯了眯眼睛,细问道:“姑娘似乎很在意我们东家?”
  “什么?”浮香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张,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李掌柜此番前来,必有要事吧。”浮香按捺住心中起伏的情绪,故作镇定道。
  李历重重的点了点头,脸色肃然,正色道:“此次来红袖招,实则是有事相求。”
  “说来听听。”浮香微笑道。
  “如今这洛阳城,形势多变,各方势力皆蛰伏其中,我们太平内卫在洛阳城内的几处据点皆暴露了。”
  “谁干的?”
  “绣衣使。”
  浮香皱了皱眉,接着微微一笑道:“你们太平内卫在冀州和青州可没少欺负人家,如今你们在绣衣使的地盘上,人家可不得找回场子吗。”
  “哎,”李历怅然一叹。
  “人手都转移了吗?”浮香问道。
  “大部分都转移了,但也有几个被绣衣使的差役抓住了。”
  浮香神情一凝,放下了茶杯,注视着李历,沉声道:“你们太平内卫可有应对之法?”
  这话虽然是问李历的应对之策,实则是在问此事是否牵扯到了红袖招。
  毕竟之前刺杀袁绍,是太平内卫和红袖招一起行动的,此事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是保不齐有知情之人被绣衣使抓住。
  若有人将红袖招给供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自家主子在洛阳城的布局将毁于一旦,她浮香也难逃罪责。
  “浮香姑娘放心,我密侦司的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况且知道红袖招实情之人,洛阳城内只有三人,皆是我的心腹。”李历赶紧解释道。
  浮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淡淡道:“那李掌柜亲自来红袖招,是为何事?”
  李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东家马上就要来洛阳了,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皆安排了人手去监视,但奈何我手里人手不够……”
  “你需要红袖招做什么?”
  “绣衣御史孟俞,是最大的隐患,”李历沉声道:“我本来安排了人手去监视孟俞的,结果被绣衣使发现了,他们这才对我太平内卫实施了报复。”
  “若只是监视孟俞,红袖招可以帮忙,”浮香颔首道。
  “那就多谢浮香姑娘了。”李历拱手致谢道。
  “不过,你们后面的计划得告知与我。”浮香的语气不容置疑。
  “后面的计划?”李历皱了皱眉,开口道:“浮香姑娘想知道什么?”
  浮香微微一笑,低声道:“你们东家此番来洛阳,必然是有所筹谋,我想知道你们东家在筹谋什么。”
  “这……”
  “毕竟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的局面,若不能开诚布公,互相猜忌,恐怕谁也笑不到最后。”浮香说道。
  这个时候,对于红袖招来说,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蛰伏,
  毕竟红袖招所擅长的只是情报获取,并非暗战,可红袖招存在于洛阳的目的,其中之一便是协助张使君。
  无论是于公于私,浮香都必须保证张昊在朝堂争斗中处于不败之地,可若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要知道张昊来洛阳的目的以及张昊的计划,
  否则,红袖招将处在极为被动的局面。
  李历深深的看了浮香一眼,叹道:“浮香姑娘高看在下了,东家的计划,在下知之甚少,很有可能只是东家所谋之一隅。”
  浮香皱了皱眉,她并没有质疑李历所说的话,
  筹谋者,在事成之前,必然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只会将所谋之事,拆分开来,让下面的人依计行事,
  待下面的人将自己应做之事都做到了,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才算事成。
  就像是在下棋,有些地方要赢,让对方陷入苦思,有些地方则要主动去输,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当对方被诸多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之后,布局者才能主攻一个方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后一锤定音。
  浮香微微一笑,淡然道:“那你们东家只是让你在城内盯住各方势力?”
  李历颔首道:“东家说了,此番入洛阳,他只看戏,不上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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