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二十七章 驭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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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内,十来个贼匪在孙观的带领下,愈战愈勇。
  力士营甲士这边,也只剩下六名甲士还在苦苦支撑,尽管穿着甲胄,怎奈孙观武艺不俗,贼匪又有人数上的优势,他们的身上依旧挂了彩,尽数阵亡也是迟早的。
  “少主快走,我等为您断后!”一名力士营什长朗声吼道。
  屋内,
  黎悦的眼中寒芒一闪,作势就要起身去杀敌,却被张昊伸手握住了胳膊。
  “?”黎悦疑惑的看向自家公子。
  张昊没有说话,右手握着黎悦的胳膊,左手端起茶汤,放在嘴边吹了吹,微微抿了一口。
  “有些烫……”
  此时,蹲在门口的风怜站起身,看向正在喝茶的张昊,开口道:
  “使君,别忘了您答应过我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拔出腰间弯刀,冲了出去。
  风怜佩戴的弯刀和匈奴骑兵所用的弯刀不太一样,她的弯刀比正常的弯刀要小一些,似乎是专门给女人使用的。
  风怜自小在草原上长大,弓马自不必说,甚至比很多汉人骑兵还要娴熟,
  至于战场拼杀,虽然风怜并未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但是从小耳濡目染,又被族里的长者教导过,身手还是有些底子,杀一两个悍匪还是不在话下的。
  有了风怜的加入,力士营的六名甲士顿感压力一轻,士气大振。
  毕竟风怜都来帮忙了,身为男人,又怎能被这一个匈奴女子给比下去,
  一时间,六名力士营的亲卫一改颓势,开始主动攻杀了。
  屋内,
  张昊吹着杯中的茶汤,又小抿了一口,满意道:“温度刚刚好。”
  说着,便松开了黎悦的胳膊。
  心领神会的黎悦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屋外纵身跃去。
  张昊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掰下一块面饼放在了嘴里,不动声色的慢慢咀嚼着。
  就在这时,
  锅中的肉汤,开始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紧接着,
  地面传来一阵震颤,
  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昊微微一笑,力士营的骑兵到了,这场刺杀也该结束了。
  …………
  院子外,
  一队队的骑兵举着火把,还在村子里搜寻着贼匪,
  这次搜寻,可以说是细致入微,直接闯入百姓的家里,每个房间,每个箱子和柜子都没有放过,甚至是水井,都扔了一个火把下去,看看有没有藏人。
  院子内,
  在一众力士营甲士的看押下,二十多个贼匪跪俯在地,他们的身上大多都带着伤,脸上的神情各异,有麻木、有惊恐、有怯懦……
  孙观四人跪在最前面,除了昌豨以外,其余三人的身上都带着伤,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屋内,
  黎悦和风怜正在清理手上和兵器上的血渍。
  七名力士营的军候跪了一地,垂着头,脸色极为难看。
  在一千余力士营甲士的护卫下,数十名贼匪竟然都杀到屋子外面了,这对力士营来说,是严重的失职。
  虽说这一千余甲士暂由黎悦暂领,可人家黎悦是自家使君身边的近卫,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管他们这些丘八啊,况且王孚和黎悦早就给他们这些军候交代过了,让他们各司其职。
  “王孚不在,你们就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张昊的语气淡然,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但是这句话,听在众军候的耳朵里,却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来,力士营中的甲士都是黄巾老卒,这些军候大多都是最早在中山郡时就跟着张昊和周仓的旧部,是最为忠心之人。
  二来,力士营虽然远离战阵,只负责护卫张昊的安全,但是他们所享受的待遇确实全军最高的,他们的家人几乎都住在信都,家人衣食无忧,
  他们的孩子还能在善学斋得到培养,年岁大的孩子更是直接破格进入讲武堂学习,将来结业之后,则直接进入讲武营历练,待从讲武营出来以后,至少都会是一个屯长或者是曲长,可以说前途是一片光明。
  三来,力士营是全军士卒都向往的地方,不仅是待遇吸引人,更吸引人的是力士营是张使君的亲卫,这是何等的殊荣;
  就连一些军中的队率和屯长,甚至是曲长,都愿意自动降级来力士营做个大头兵或者是什长。
  “我等有负使君信任,罪该万死!”众军候齐声道。
  “你们的命怎能和使君相比,”黎悦怒斥道:“若是使君有个闪失,冀州基业将毁于一旦,你们以为你们在冀州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吗!”
  众军候没有说话,却将脑袋磕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说忠心,力士营中的每一个人,下至兵卒,上至军候,都会毫不犹豫为张使君赴死。
  但护卫的职责,不是光有忠心就够的,更重要的是用心、用脑子。
  张昊扫了众军候一眼,淡淡道:“李卫,我记得离开信都时,嫂子刚刚生产,听说是个儿子,我还让王孚给你家里送了万钱礼”
  李卫身子一紧,答道:“是……使君大人的恩情,属下万不敢忘。”
  “苏义,听说你纳了一个妾室,是一个屠夫的女儿,我让人送去的一对珠钗可收到了?”
  “收到了,属下感念使君大人的恩情,自当以死为报!”
  “唐左,令堂的眼疾可有好转?”
  “幸有使君大人请来医师,现在家母已经能看清东西了,家母经常嘱咐属下,要好好在使君大人身边做事以报恩情。”
  “赖步,听说你儿子在讲武堂表现不错,深受张郃的青睐,你儿子以后肯定比你强。”
  “属下与犬子深受使君大人恩惠,必当为使君大人效死!”
  张昊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看向眼前的众军候,沉声道: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众军候浑身一颤,眼眶红润,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给活埋了。
  “请使君大人恕罪!”
  张昊深吸一口气,叹道:“这次的事情,暂且记下,若再有下一次,力士营不会再留你们了。”
  说完,张昊迈步朝屋外走去,
  他倒想看看,这次袭杀他的倒地是些什么货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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