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一十九章 恍然如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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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信都。
  府衙内,沮授坐在侧座上,神色泰然,奋笔疾书。
  陶丘洪和华歆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来回踱步,一脸的愁色。
  坐在沮授旁边的是李巡,一堆堆的简牍由内卫府送到这里,交给李巡审阅,有重要的地方,再由李巡交由沮授拿主意。
  张使君不在信都,内卫府里有重要的情报都会送到沮授这里,由沮授全权定夺。
  就像是一家公司,董事长出差了,只要有总经理在,公司一样的运转。
  久而久之,冀州的军政事务,已经形成了一种体系,哪怕张昊不在的情况下,冀州也不会乱。
  内卫府的人和州府官吏都候在门口,有人送简牍进来,也有人端着几卷简牍出来。
  当张使君带着力士营的护卫离开信都后,沮授便让人持着张使君的亲笔手书前往城外的中军大营见周仓。
  周仓见到张使君的手书之后,毫不迟疑,带着自己的亲卫营,总共两千兵马开进了信都城,负责府衙的防卫工作。
  免得张使君不在信都,有宵小作乱。
  毕竟信都是冀州州府,官吏之多并不都是信奉太平道的徒众以及张使君的人,大部分还是各地选拔上来的能臣干吏。
  这些能臣干吏说白了,都是汉臣,也有一些出身士族的,对张使君不一定有多么的忠心,甚至希望张使君倒台的大有人在。
  只是冀州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还不到清算的时候。
  是以内卫府的人也就只是盯着他们,并未对他们动手。
  “公与啊,青州那边有消息了吗?”陶丘洪问道。
  沮授抬眼看向陶丘洪,淡淡道:“你想听到什么消息?”
  华歆来到沮授跟前,担忧道:“使君大人他该不会真的带着冀州军去和刘岱王允拼命吧?
  先不说他们麾下的兖州军和豫州军如何,就说他们贵为一州刺史,在身份地位上和使君大人可是平级啊,若真的……真的……”
  “对啊,”陶丘洪焦急道:“若朝廷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沮授含笑道:“咱们使君大人是个什么性子,你们不会不知道,他认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就算是朝廷,又能奈他何。”
  “哎,”陶丘洪怅然叹道:“那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李巡抬眼看向陶丘洪,微笑道:“陶丘先生有何良策啊?”
  陶丘洪和华歆互视一眼后,陶丘洪沉吟道:“如今韩遂边章的叛军兵寇司隶,朝廷能调动的各地郡兵以及何进麾下的司州兵自顾不暇,真正能对咱们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并州的张懿和幽州的公孙瓒了。”
  “没错,”华歆颔首道:“高览从青州带来的两万青州军还在信都附近,但高览已经随使君大人去了青州,我意让高顺带着两万青州军北上,已防幽州军南下。”
  “子鱼(华歆)所言甚是,信都这边有周仓和三万中军坐镇,必然无虞。”陶丘洪赞同道。
  沮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一旁的李巡。
  李巡微微一笑道:“并州那边,有数万黄巾军在,张懿无暇东顾,至于幽州的公孙瓒嘛,外有匈奴觊觎,内有幽州刺史刘虞掣肘,
  虽说幽州军号称十万,可有一半得防备草原上的鲜卑人和匈奴人,就算幽州军要南下,也就五万人,公孙瓒仅凭五万人可不敢打冀州的主意。”
  李巡这话倒不是托大,
  一来田右和花善各有一万兵马驻守在中山郡和河间郡,屠兀骨的胡骑军也还在中山郡休整。
  就算公孙瓒兵略过人,没个一两个月是打不进来的。
  当然,这些情报消息以目前陶丘洪和华歆在冀州军中的资历是没有资格知晓的。
  毕竟这两人都是从青州那边过来的,再没有真正成为自己人之前,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给外人知晓的。
  当然,此次张使君去青州搞事情,也是对此二人的一种考验,考验他们在关键时刻,是站在朝廷的一边还是站在张使君这一边。
  李巡的话,让二人不由一窒。
  华歆眉头一皱,沉吟道:“既然如此,可趁此时机向朝廷举荐田丰为青州牧,执掌青州军政。”
  州牧和刺史是有区别的,
  州牧负责地方军事行政工作的一切大笑事物,而刺史只是由朝廷委派过去负责巡察地方官员,起监督作用的。
  一开始张使君还想着给朝廷留一些体面,只举荐田丰为青州刺史。
  可华歆倒好,连体面都不给朝廷,趁着朝廷的心思都在西凉叛军身上,狮子大张口,干脆一步到位,要个青州州牧。
  虽说田丰就算只是一个青州刺史,他也不会听命于朝廷,做的都是州牧的活计,
  但若真要在青州招募兵勇,加大对青州的掌控,州牧的身份的确是要名正言顺一些。
  华歆心里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若自己再不站队,很可能以后就再也进不了核心圈子了。
  此言一出,不仅一旁的陶丘洪愣住了,就连沮授和李巡也是讶然的盯着华歆。
  “身为使君的谋士,自然要为使君考虑。”华歆诚然道。
  陶丘洪也不傻,自然明白了华歆的意思,开口道:“子鱼所言甚是,既然选择奉使君为主,自然该替使君分忧。”
  沮授和李巡面面相觑后,沮授颔首道:“既然如此,上书朝廷的奏疏就由二位代劳吧。”
  说完,沮授从怀中掏出一卷精巧的简牍,递向了华歆。
  “这是?”华歆结果简牍,没有打开。
  “这是青州孔融,代表孔氏送来的一封手书,孔氏接受田丰主掌青州军政。”
  ………………
  青州齐郡,东安平。
  当张使君的车驾行至东安平时,张硕带着飞虎骑已经候在城外了。
  只是如今的飞虎骑已经脱去了甲胄,换上了黄衣,裹上了黄色头巾,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器,胯下的战马,以及军中建制。
  张昊站在车驾上,看着前方整装待发的飞虎骑和一脸憔悴的张硕,心中不由感慨,
  就好像自己还是以前的黄巾少主一样,自己麾下的士卒,都是身穿黄衣,头裹黄巾。
  恍然如梦,一觉醒来,仿佛这一切都变了,又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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