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一十二章 怕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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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尘带着八万黄巾军渡过淄水后,一路向东挺进。
  大雨滂沱,地面泥泞不堪,但是黄巾军丝毫未做停歇,一路急行军。
  车驾内,
  张尘慵懒的倚靠在车厢内,闭眼小憩。
  薛易时不时的看一眼张尘,又时不时的撩开车帘,看向外面的雨势和行进的黄巾士卒。
  “公子,咱们冒雨行进,就算再快,也得下午才能赶至浊水西岸,若是傍晚渡河,一旦遭到官军阻击,咱们……”薛易担忧道。
  张尘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道:“谁说咱们晚上渡河了?”
  “那咱们这是……”
  “官军将管承吃掉之后,便会撒网来装咱们这条大鱼,我只是趁着他们还未来得及撒网之时,先钻进去罢了。”
  “那管将军他……”
  张尘睁开了眼睛,淡淡道:“官军想将管承做饵,来钓我这条鱼,安知管承不是我放的饵,钓的是他们这条鱼。”m.biqubao.com
  薛易没有说话。
  如果真如张尘所言,那管将军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世人都说尘公子嗜杀,连降卒都不放过,可谁又知道他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无半点仁慈。
  之前管亥死守莱芜时,尘公子这边明明可以出兵去驰援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至于为什么,薛易没有问,也不敢问,就算问了,尘公子也不一定会说。
  当日管亥如此,今日管承亦是如此,不知道下一个又会是谁。
  从张尘刚才所说的话里,薛易大概也听明白了。
  一开始,张尘在得知剧县城几乎是座空城,城内又屯有官军的粮草后,便让管承率领五千轻骑奇袭剧县。
  说是奇袭,但却是让管承作为诱饵,将官军各部兵马全部调动了起来。
  当官军一心对付管承之时,其兵马布置便会出现一些破绽,张尘便趁着雨势,在官军还未来得及重新布防之际主动出击。
  如此一来,原本主动的官军便会成为被动的一方,原本处于困兽的黄巾军便可冲出牢笼大杀四方。
  但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场大雨。
  “公子,在大雨中寻敌作战,恐怕有所不利啊。”薛易担忧道。
  首先,雨中作战,对战士体力的消耗特别大,其次便是主将对于各部的掌控力会降低,号角声和战鼓声,以及将领的指挥都会被雨声所阻碍。
  张尘淡淡道:“雨中作战,对咱们不利,对官军也是不利的,既然如此,咱们攻其不备,便占据了优势。”
  薛易一怔,心道,这张尘果然是个狠人!
  …………
  “报!黄巾军主力向浊水西岸来了!”
  “来了多少人马?”
  “步骑八万!”
  兖州军军营之中,刘繇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冷哼道:“这张尘果然是个狠人,竟冒着大雨急行于此!”
  接着,
  刘繇扫视着营中诸将,朗声道:
  “诸位,咱们等了这么久,是时候与张尘大军决一死战了!”
  在一开始的布局中,刘繇作为先锋部队,带着麾下三万精锐驻守在浊水东岸,就是为了提防张尘大军驰援管承。
  如今终于等到了张尘大军,刘繇心中欣喜,不言而喻。
  “将军,北边和南边的援军还未至,咱们手中只有三万兵马,恐怕……”副将陈平担忧道:“咱们还是驻守在浊水东岸,等待各方援军前来吧。”
  刘繇眯了眯眼睛,颔首道:“等待援军固然重要,但主动出击才能挫其锐气!”
  副将陈平神情凝重,没有说话。
  刘繇看向诸将,笑道:
  “张尘冒雨前来,必定疲敝,我料定他们抵达西岸之后必然不会冒然渡河,势必会在西岸安营扎寨,届时,咱们只要派遣一支奇兵从沩山口绕过浊水,直奔黄巾军营,则大事可成!
  咱们与张尘在这青州打了快两年了,咱们兖州军,豫州军,总共二十余万大军,竟被张尘这些甲胄都不齐全的黄巾蚁贼占了上风,这是在践踏咱们的脸面啊!
  诸位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难道还打不过那些手持钝刀,身无甲胄的贼匪?
  你们知道朝廷那帮官老爷是怎么说咱们的吗?
  说咱们吃着官粮,拿着官饷,却还不如冀州那些草莽出身的丘八。
  现在机会就在诸位面前,
  面子,
  里子,
  荣华富贵,
  高官厚禄,
  得靠咱们自己去挣!
  这一战,
  咱们要告诉朝廷,咱们兖州儿郎不孬;
  咱们要告诉冀州那些丘八,咱们兖州军不必他们差;
  咱们更要告诉那些个黄巾蚁贼,压着咱们打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
  “公子,此战,咱们有无必胜的把握?”
  浊水西岸,黄巾军中军大营里,薛易正一脸担忧的看向尘公子。
  张饶、徐和、司马俱三位渠帅,则是神情淡然的看向张尘,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
  这一年多来,张尘带着他们转战青州各地,虽说不是百战百胜,但一直都是他们将兖州军和豫州军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哪怕最近这几场,黄巾军这边处于劣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但是他们相信,尘公子一定会带着他们走向胜利。
  当然,他们之所以坚信这一点,也是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尘公子的背后是冀州那位,
  冀州牧张昊,乃是天公将军张角之子,根正苗红的黄巾少主,也是尘公子的弟弟。
  现在的冀州是个什么样子,麾下兵马十数万,皆是骁勇善战的精锐,张冀州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两年前便能击败皇甫嵩,更别提今时今日了。
  这几个月来,冀州那边通过暗地里的渠道,私下送来不少粮草和精良的兵械,这些都被张饶三人看在眼里,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怎么,你是怕了?”张尘淡淡道。
  “属下只是有些担忧罢了。”薛易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如今他们所面临的局面,张饶等人看不到,他薛易可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张饶三人之所以还如此淡定的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家公子的背后有冀州那位撑腰,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冀州那位是不可能直接出兵相助的;
  否则,他们被兖州军和豫州军逼迫至如此局面,驻守在临济的赵云和卢沛的两万兵马,还有驻守在东平陵的褚燕部,不可能见死不救。
  张尘没有搭理薛易,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张饶三人,问道:“你们怕吗?”
  “愿为公子赴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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