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黄巾起义之后,朝廷便颁布法令,允许各州郡自行招募义军围剿各地的黄巾蚁贼。 因此,各州郡的兵马甲胄各有不同,富裕一点的州郡以铁甲为主皮甲为辅,穷一点的州郡则是以皮甲为主,竹甲为辅。 兖州军和豫州军的装束也是不同的,不仅体现在兜鍪甲胄上,还有甲胄里面的内衬。 管承驻守临朐时,便是与刘岱的兖州军交手,所以对兖州军的装束极为熟悉。 “吁——”管承勒住缰绳,身后五千轻骑也随之停了下来。 黄巾军这边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卒,自然明白远处的黑线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停下来,一来是为了将息马力,二来可以提前饮水,吃些东西,为了待会儿的冲杀做准备。 没过多久, 兖州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赴而来,盾牌兵和枪兵在前,弓弩手和刀盾手在后,两侧各五百骑。 虽然总共只有一万人,但军阵森严,气势如虹,一看便是兖州军中的精锐。 管承这边有五千轻骑,虽然是轻骑,但对于步兵来说,还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若是往常,管承有着五千轻骑相随,别说对面只有一万人了,就是再来一万步卒,管承心里也是有底气的。 但此时,管承心里却是有些打鼓,似乎这支兖州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里一样,以逸待劳。 管承将右手摸向了腰间的长柄刀,将其扛在了肩上,一脸肃然的盯着愈来愈近的兖州军。 若是平日,管承也许就借着骑兵的机动性,绕开这支兖州军了, 但眼下, 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昧水渡口了,绕肯定是绕不过了,唯有强行冲杀过去。 管承朝身后的部将使了一个眼色,部将会意后,调转马头,向大部队的后方跑去。 没一会儿,十数支五人小队,向着四周快马散去。 管承这个时候放出哨骑,显然是想打探周围有没有潜藏的官军,由于此次是奇袭,所以这一路奔袭过来,他并没有派出哨骑。 久经战阵的管承,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奔袭百余里,一直没有遇到阻击,可却在这里遇到了兖州军,而且只有万人。m.biqubao.com 意识到危机的管承眯了眯眼睛,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他决不能慌,若此时他慌了,会严重的影响将士们的士气。 他没有下令直接去冲阵,一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前有盾牌长枪,后有弓弩刀斧,此时若头铁一样的撞上去,自己这边的伤亡不会小; 二来,现在还不清楚周围的情况,若是周围还有别的敌军,那他就得做好分兵的打算了。 然而, 兖州军这边并没有给管承等待的机会,他们丝毫未做停歇,长枪前举,稳步上前,给黄巾军这边施加压力。 就在这时, 一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粗犷汉子骑着一匹高头黑马来到了兖州军军阵之前,手中丈八蛇矛指向远处的管承,张口大喝道: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 一声虎啸传来,黄巾军这边的战马瞬间焦躁了起来,引得骑士纷纷控马安抚。 管承一惊,这敌将好生凶猛,绝不可轻敌。 家兄管亥曾告诫与他,天下之大,英雄豪杰不胜枚数,轻易不要与敌将捉对厮杀。 管承自知长短,面对敌将的挑衅,他并未头脑一热上前厮杀,他在等。 张飞见对面的黄巾军,攻又不攻,退又不退,顿时心中焦急,不由大声怒骂,把自己所知道的脏话翻来覆去的骂着。 管承这边虽然心中恼怒,但他没有忘记尘公子交代他的任务。 一直到, 之前散出去的哨骑返回之后,他才得知方圆二十里内并无官军,可二十外则有官军哨骑活动。 身处口袋里的感觉,一下子袭来,之前的困惑也都说得通了。 如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就算自己被官军装在了口袋里,自己也得像刀子一样把这口袋捅出一个窟窿眼来。 当即, 管承下令,早就严阵以待的骑兵开始拔出腰间的长刀开始冲阵。 黄巾骑兵这边都是轻骑,身上甲胄不全,有皮甲也有竹甲,大部分都是连甲胄都没有布衣,而对面的官军,甲胄齐全,配置也是专门针对骑兵冲阵的配置。 两军相撞后,黄巾军这边倒是吃了不少苦头,最前端的管承也是刻意的避开与张飞交锋,这才得以保证自己作为尖刀的势头。 而兖州军这边,一开始还能抵住黄巾骑兵的冲锋,但随着前排的盾牌兵被冲溃之后,大批的黄巾骑兵冲入了军阵。 面对没有盾牌和长枪的兖州步卒,骑兵的优势开始发挥了出来。 随着一个个的口子被黄巾骑兵撕裂开后,原来越多的黄巾军杀入了军阵之中。 不消片刻功夫, 兖州军这边的枪盾防线开始崩溃,尽管张飞挥舞着丈八蛇矛在黄巾军中大杀四方,但个人的武力在成百上千的敌军面前,就宛如溪流中的顽石一般, 你可以不被溪水冲走,也可以让溪水自你绕行,但要想将溪流堵住,那是绝无可能的。 在冲杀的过程中, 管承算是瞧出来了,兖州军在这里摆开架势只是为了阻挡自己; 而张飞回过头看着冲出军阵的黄巾骑兵,也是能察觉到这支黄巾骑军并不恋战。 当黄巾骑兵丢下一千多具尸体后,也成功的穿透了官军军阵。 冲出官军军阵后,黄巾军并未停留,而是接着向东奔袭而去…… 张飞将丈八蛇矛扛在肩上,看着身后军阵中一地的狼藉,死尸遍地,咬了咬牙。 “奶奶的,竟然就这么让贼人顺利的冲了出去,看来生擒管承的功劳得让给二哥了!” 说着,张飞从怀里摸出酒囊,拔开木塞,大口的往嘴里灌着。 这时,副将走了过来,禀报道: “张将军,此战我军阵亡两千,有三千多个兄弟都受了伤……您看咱们是不是往北撤到益县去休整?” 张飞眼珠子一转,朗声道: “你带着步卒和受伤的弟兄撤去益县吧,俺带八百骑去追那些黄巾蚁贼!” 说完,不等副将阻拦,张飞便带着剩下的八百骑朝着黄巾骑军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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