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二百零二章 卖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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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君,使君?”四人轻声喊道。
  黎悦见自家公子并未被四人叫醒,不由靠近了一些,轻声喊道:“公子,沮先生他们叫您呢。”
  “啊?”张使君抬眼看向四人,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哈喇子。
  “使君,并州一事,还需您来定夺。”华歆躬身拜道。
  “定夺什么?”
  “如何将地公将军救下来啊。”沮授说道。
  “如今咱们兵强马壮,直接打过去不就好了?”张使君揉了惺忪的眼睛,说道。
  “…………”沮授四人面面相觑。
  直接打过去?
  用什么理由?朝廷知道了,会不会降罪下来?
  如今各州郡拥兵自重,若朝廷一声令下,冀州就会腹背受敌,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沮授眉头紧皱,看向张使君,恳请道:“使君三思啊……”
  张使君接过黎悦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后,淡淡道:“尘哥儿在青州那边牵制住了兖州军和豫州军,咱们的北方就只剩下一个公孙瓒,这可是出兵并州的天赐良机。”
  沮授四人再次面面相觑后,华歆神色凝重道:“使君,张懿毕竟是并州刺史,若使君冒然进犯,朝廷必将降罪下来,届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啊?”
  “若是张懿主动挑衅咱们,咱们迫不得已反击呢?”张使君看向四人,哼声道:“等朝廷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将张懿的并州军打疼了,到时候咱们撤回来便是了。”
  “使君的意思是……”沮授沉吟道:“找个借口攻打并州,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再撤回来,届时只需要笼络一些朝臣在朝堂上替使君周旋一下,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而损兵折将的张懿自然是无力围剿地公将军了,咱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张使君微微一笑,颔首道:“沮先生知我,不过其中还有一个环节,不能落下!”
  “还请使君明示。”沮授道。
  “让咱们从并州撤军可以,但是得赔偿咱们的损失,银钱、粮草得给够!”
  “…………”沮授一时语塞。
  崔琰则是气定神闲,眼观鼻观心,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他作为世家子弟,必然是不屑于去做的,但他现在身为冀州主簿,掌管一州财政、粮秣、军备等。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先不说去年发放的救济粮,今年能收回来多少,就是邯郸和襄城的两处兵器工坊,可是没日没夜的在赶造兵器甲胄,匠人们的月钱可是比洛阳城里的官营兵器坊给的还高。m.biqubao.com
  更别说两地的铁矿井了,那炼铁炉可是昼夜不息,铁锭凝练出来之后,别说卖给太平商号了,就是本州对农具和兵器甲胄的需求,尚不能满足。
  除此之外,使君的父亲张角带着一帮人在各郡挖渠建水车,这都是需要银子的。
  再说军队这边,冀州十三万兵马,每日吃掉的粮草,可是以万石计,不仅如此,青州那边的六万余兵马,有一半的粮草还得从冀州这边运过去。
  若是没有太平商号作为支撑,冀州哪里来的这么多粮草和银钱去维持这样的运营和开销。
  所以,崔琰一听自家使君打算去讹并州刺史张懿,虽然明面上不表态,但是内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至于陶丘洪和华歆,则是一脸苦涩,
  虽然知道自家使君是黄巾出身,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抢劫,两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知味儿。
  心道,自己怕不是来到土匪窝里了吧。
  张使君见四人表情各异,不由笑道:“诸位都是名士,世家子弟,这种事情的确是有些摆不上台面,
  但是呢,你们想想,咱们冀州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本使君作为这一州父母官,能不管他们吗?
  都是自家孩子,就算咱们饿着,也不能叫百姓饿着啊!”
  此言一出,四人更是愣在原地,不敢说话了。
  心道,就咱们冀州百姓是百姓,并州百姓不是百姓了,咱们抢了冀州的钱粮,咱们冀州百姓是吃饱了,可人家并州百姓就要饿肚子了啊。
  再说了,自去年到现在,州府拨出去了多少救济粮,只要肯在官府分配的土地上耕种,哪里会饿得着,至于衣不蔽体,就更是胡说八道了。
  自从州府颁布多项仁政后,大街上的乞丐都少了,只要四肢健全,勤劳本分,吃饱穿暖不难。
  张使君见四人默不作声,心中一虚,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黎悦。
  黎悦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张使君撇了撇嘴,看向沮授,问道:“沮先生,您的意思呢?”
  “呃……”沮授眉头一皱,躬身道:“使君一心为冀州百姓谋福祉,乃冀州百姓之福啊!”
  张使君又看向一旁的崔琰,问道:“崔先生,您可是我冀州的钱袋子,咱们现在有多穷,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咳咳咳……”崔琰缓解了一下尴尬,一脸肃然的躬身拜道:“自去年到现在,府库里一直是比较拮据的,不仅要养兵马,还得救济百姓,去年的收上来的粮秣还不到拨出去的一半,也不知道今年的收成能否补齐……”
  张使君一拍桌子,指着崔琰,朗声道:
  “你们瞅瞅!瞅瞅!
  总算有个明白人,说了句明白话了!
  如今咱们的日子困难,光靠太平商号赚的那点儿银子可不够咱们祸祸的,还得咱们自己个儿想法子赚钱啊!”
  说着,张使君一脸正色的看向四人,肃然道:“出兵并州一事,就这么定了,两个月内结束战斗,撤军的条件就是赔偿咱们的军费开支和粮草用度,谁赞成,谁反对啊?”
  四人面面相觑后,齐齐拜道:“谨遵使君之令!”
  张使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问向四人道:“现在大家都想想,找个什么借口出兵合适。”
  陶丘洪皱眉道:“就说并州刺史张懿私下非议使君?”
  “这个不行,换一个!”
  华歆沉吟道:“并州刺史张懿,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民生?”
  “清剿本州黄巾军,不算是穷兵黩武,换一个!”
  崔琰思索道:“就说并州军袭扰我冀州境内的百姓?”
  张使君眼睛一亮,但又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说服力,换一个!”
  沮授脸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沮先生,你只管说,大胆一点!”
  沮授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太平商号的商队在并州境内遇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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