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年赫昭,张使君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再说了,像赫昭这样出身微末的人,只要进入了善学斋、讲武堂,包吃包住,以后还管分配,长大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冀州体系,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在历史上,蜀汉为什么最后不行了? 地理环境当然是客观因素,但是最主要的便是蜀汉后继无人,五虎将不在了,蜀汉也就只有姜维、马岱等年轻将领。 反观曹魏,哪怕是曹睿时期,亦是猛将如云,还不乏智勇双全的良将。 这也是张使君当初成立善学斋和讲武堂、民生堂的初衷。 当即, 张使君便让店老板拿过竹简和笔墨,写了一封推荐信,并让黎悦来处理此事。 为了让赫昭在善学斋安心念书,张使君还让黎悦给赫昭的母亲安排一个能养活两人的差事,不让赫昭有后顾之忧。 店老板作为赫昭的舅舅,眼看自己的侄子受到了使君大人的青睐,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千恩万谢后,将赫昭带走了。 这一切尽在於夫罗和赫拉木的眼中。 虽然他们不明白张昊贵为一州州牧,为何偏偏对这名孩童如此看重,但是有一点,他们似乎看出了端倪, 那就是张使君在冀州的威望和民心已经到了不可动摇的地步了,这对匈奴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是坏事。 至少在於夫罗的心里,汉人朝廷应该比匈奴人更为忌惮才对。 不过,这就更加坚定了於夫罗想要与张使君合作的决心。 “处理完了?”於夫罗问道。 “处理完了。”张使君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道。 “那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了?” “殿下请讲。” “本殿下千里迢迢的来到汉地见阁下,是想找你谈一笔买卖。” “咱们不是已经在做买卖了吗?” “本殿下是来谈大买卖的。” “大买卖?”张使君微微一笑道:“想和我谈大买卖的人,很多,到底是哪方面的买卖?是杀人越货,还是雇凶杀人啊?” 於夫罗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呵呵,看来这两件事,张使君没少做啊。” 张使君抿嘴一笑道:“很多人都羡慕我这份家业,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天都有十多万人张嘴吃饭,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於夫罗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於夫罗才不相信张昊的鬼话,在来之前,他就听说了,张昊拿下了青州三郡之地, 虽然养着十余万兵马耗费甚巨,但冀州本就是人口大州,哪怕打了一年的仗,死了不少人,但是底蕴还在,粮草虽然紧张,但也够吃; 至于银钱,看看太平商号在广昌和卢奴赚取的大把大把的金银,以及涉猎的产业,谁会相信张昊现在是揭不开锅的状态。 “大家都是聪明人,名人不说暗话,”说着,於夫罗眼眸一凝,厉声道:“你与本殿下联手,攻取并州!” 此言一出,於夫罗身后的赫拉木也紧张了起来,开始警惕的看向张昊。 而张使君身旁的黎悦倒是面无波澜,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家公子的身上。 张使君听完,抬眼看向於夫罗,见於夫罗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笑道: “殿下千里迢迢来寻我,竟然是让我帮你攻并州,不得不说,殿下很有勇气,也很有魄力,同时还有能让我为之钦佩的想象力, 但我还是想认真的问殿下一句, 你什么身份, 和我谈买卖?” 於夫罗就这样盯着张昊,良久,於夫罗淡淡道: “你二叔在并州,并州刺史张懿已经和匈奴人停战了,待他返回太原郡,第一件事情便是剿灭你二叔张宝和他麾下的黄巾军。” “所以呢?”张使君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於夫罗皱了皱眉,疑惑道:“拿下并州,我只要朔方、五原、云中、雁门、定襄五郡,其余四郡归你。” 张使君冷哼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殿下是想吃桃子了。” “桃子?”於夫罗疑惑道:“桃子是什么?” 张使君没有回答於夫罗的问题,而是直言不讳道:“这桩买卖,做不了,不用谈。” 其实张使君心里很清楚,於夫罗所说的并州北方五郡之地,虽然名义上是归大汉所有,但实际上,已有大半的土地成了匈奴人的牧场。 如果合作,对于张使君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将汉地交给匈奴人,这道坎儿,张使君不想去迈,也不会去迈。 当然啦,若用后世的眼光,几十个民族一家亲, 但那也是后世,这一世可不能这样子玩儿,要是玩儿脱了,自己可就成汉奸了。 至于并州刺史张懿,从太平内卫掌握的资料来看,他也算是一个尽忠职守的汉臣了, 他还是一个有抱负之人,一心想将这五郡之地夺回来,是以与南匈奴打了两三年,折损了不少兵马,依旧无果。 要不是粮草不继,雁门和太原两郡的黄巾军越来越多,张懿恐怕还会继续打下去。 对于张懿这样的人,张使君心里还是很敬佩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大汉有张懿这样的忠臣,去年南匈奴南下打草谷,也只能从幽州的代郡南下入关,最终杀到了冀州的中山郡。 “你就不想救你的二叔?”於夫罗神色凛然道。 “不劳殿下费心了。” “…………”於夫罗。 一旁的赫拉木见此,也是极为气恼,不由愤慨道:“殿下,既然汉人不识抬举,那咱们还是用手中的弯刀说话吧!” 於夫罗怅然叹道:“既然如此,那你想从本殿下这里得到什么?” 此言一出,赫拉木也是一愣,不由的看向张昊,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殿下千里迢迢南下,难道不是为了南下并州的吗? 张使君笑了,看向於夫罗,问道:“殿下何出此言啊?” 於夫罗没好气道:“张使君不用在我面前藏着掖着了,本殿下一路南下,并未遇见任何官兵盘问,难道不是张使君刻意为之?” 张使君点了点头。 “说吧,张使君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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