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八十九章 汉地胡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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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博城北十里外,漳水南岸渡口。
  五十名力士营的骑兵整齐的伫立在茶肆屋棚外,几个孩童绕着这些骑兵来回打量着,眼眸中透露出好奇,还有一股子炙热。
  另有十名力士营的亲卫守在屋棚外面,手按腰刀,面甲内的眼神凌厉,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有两个孩童缓缓的靠近这些亲卫,缓缓的伸手去摸这些亲卫的甲胄。
  脏兮兮的小手在甲片上摩挲着,入手冰凉,有些地方还能感受到一些刀剑砍过的凹痕。
  孩童们看一眼亲卫的面甲,又看一眼亲卫身上的甲胄,他们的眼睛里流露出火热的光芒,
  也许在这一刻,他今天所感触到的一切,会在他的心里埋下一粒种子,祈盼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些甲士中的一员。
  屋棚内,黎悦穿着白色的布衣,高高挽起的发髻叉着一支古拙的木簪,这是使君送给她的,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饰物,但是黎悦很珍惜,时刻将这支木簪带在身边,只要不着甲,她都会将这支木簪戴上。
  黎悦将煮好的茶汤舀在使君面前的茶杯中,淡淡道:“百姓不畏兵,也只能在冀州看到了。”
  张使君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一咧,小抿了一口茶汤,细细品味着。
  “听周将军说,公子打算让高顺编练的那万余新卒去巨鹿郡帮助农人春耕?”
  张使君点了点头,淡淡道:“人民子弟兵嘛,源于百姓,当然也要用于百姓。”
  说着,张使君放下茶杯,看向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力夫,淡淡道:
  “前年黄巾起事,军中大多都是巨鹿的百姓,这仗打了一年,郡里的青壮大多都没能回去,去年春耕时就是雷公他们帮的忙,今年就让高顺带的那一万新卒去吧。”
  黎悦看了一眼屋棚外,正在照顾火流星的风怜,不由道:“风怜这妮子,自从上次被你教训了以后,倒是任劳任怨,不仅把火流星照顾得很好,就连力士营的三千多匹战马,她都有照顾。”
  说到这里,黎悦转头看向张昊,问道:“公子对她有什么打算吗?”
  张使君揉了揉太阳穴,叹道:“其实,我并没有要将风怜做质,既然屠兀骨想让风怜留在我身边,那就先待着吧。”
  “这次屠兀骨在草原上劫掠了两个部落,抢了很多东西回来,沮芝说照这样下去,用不到半年,商号砸下去的成本就能回来。”
  张使君看了黎悦一眼,笑道:“我觉得你变了。”
  “什么?”黎悦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变得有些可爱了。”
  “…………”黎悦脸颊一红,玉指拽着衣角,可见其内心并非是毫无波澜。
  张使君侧过身子,靠向黎悦,笑着低声道:“我是说你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现在也知道为别人考虑了。”
  黎悦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琢磨张使君的话,也许她的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张使君看向不远处的风怜,淡淡道:“屠兀骨很聪明,他将风怜留在我的身边,不愁吃不愁穿还很安全,他自然是放心的,另外,这也是他的态度,让我对他放心,放心的将胡骑军交给他。”
  黎悦皱了皱眉,低声道:“奴家倒是没有想过这些。”
  “你不用想这些,”张使君看向黎悦,笑道:“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待着就好,有你在身边,我也安心。”
  “是,”黎悦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柔情。
  “风怜!”张使君朗声叫道。
  风怜转过头,见是张使君在叫自己,本来微笑着的神情顿时一沉,放下手中的马料,转身走了过来。
  “风怜见过使君。”风怜朝张使君行了一个草原上的礼节。
  “风怜,你对我就没有笑脸吗?”张使君打趣道。
  “没有值得开心的事,为什么要笑?”风怜如实答道。
  说完,风怜见一旁的黎悦瞪了自己一眼,有赶紧低下了头,撇着嘴,手里扯着衣角。
  张使君苦笑着摇了摇头,面对风怜这个热巴颜,他实在是不忍去说她什么,只得问道:
  “你阿哥在草原上劫掠了两个部族,你可知道?”
  “知道了,”风怜点了点头。
  “你就不高兴?”
  “杀害我阿达,屠戮我部族的是呼厨泉。”
  张使君抿嘴一笑道:“我待会儿有个客人要来,我会让他帮忙杀呼厨泉的。”
  “真的?”风怜欣喜的看着张使君。
  张使君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只要能杀了呼厨泉,你就是……你就是让我给生孩子都行!”
  “噗——”张使君将口中的茶汤尽数喷出,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黎悦看向风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寒,如果眼神能够打人的话,风怜此刻已经被拖出去打八百军棍了。
  “生孩子倒不用,我不是让你把胡笳带上了吗,待会儿客人来了,你就吹胡笳,就吹你们匈奴人耳熟能详的曲子。”
  “明白了!”风怜点头道。
  就在这时,王孚来到张使君的身旁,低声道:“客人靠岸了。”
  张使君点了点头后,朝风怜说道:“客人来了,展示吧。”
  悠扬的胡笳声响起,在整个码头上萦绕。
  音乐这个东西,最大的特性就是能够以无形的方式改变一个环境的氛围,感染每一个人的情绪。
  胡笳,形似笛子,发音柔和、浑厚,音色圆润、深沉。
  不知道风怜吹的曲子是什么,但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
  就像是一名女子在草原上等待着,思念着郎君的归来。
  似乎是风怜吹奏得太过用情,不远处正忙碌的力夫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麻包和木箱,纷纷转头朝屋棚内看来。
  就连屋棚内的张昊和黎悦也不由的一愣,没想到风怜在乐曲方面竟有如此造诣。
  刚刚下船的於夫罗和赫拉木听见这动听的胡笳声,更是怔在了原地,
  没想到在这汉地,还能听到如此美妙的草原乐曲,两人下意识的便向声源处寻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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