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八十七章 品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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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余匈奴骑兵,带着两辆板车,朝渡口而来。
  “殿下,前面就是渡口了,咱们去茶棚休息一下,我去找艘渡船接咱们渡河。”赫拉木恭敬道。
  赫拉木是王庭的且渠,专门负责商队的钱粮皮货,此番随商队的且渠有两个,另一个留在了广昌城内。
  於夫罗骑在白色的骏马上,神色泰然的点了点头。
  “殿下,你看那几车的货物,上面的图腾好像是柯蛮部的。”坎达指着远处堆砌的皮货,疑惑道。
  “看来胡骑军和太平商号的关系,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於夫罗淡淡道。
  茶棚的老板见一伙匈奴人走了进来,也是一愣,
  但秉承着来者是客的原则还是腾出了一些桌椅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匈奴客人。
  “客官要吃些什么,本店除了茶水以外,还有面饼和腌菜,腌肉也是有的。”店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只是店老板并未靠近对方,因为匈奴人身上的味道有些重。
  “给我们上一些茶水就好,”於夫罗微笑道。
  店老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伙匈奴人,看模样也不像是没钱的啊,他不想放过这单大买卖,便开口道:“店里的腌肉都是牛羊肉,正儿八经的匈奴羊,匈奴牛哦!”
  话音一落,坎达拍案而起,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店老板,怒喝道:“你说是什么!”
  与此同时,周围的匈奴人尽皆拔刀指向店老板,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要把店老板生吞活剥了一般。
  店老板也是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赶紧求饶道:“诸位爷,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说着,店老板就要扇自己耳光。
  “慢着!”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於夫罗等人尽皆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墨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穿着短褂的力夫,他们手上拿着扁担亦或者木棍。
  於夫罗皱了皱眉,看向坎达,沉声道:“把刀收起来,这里是汉人的地方,别给我惹麻烦!”
  坎达重重的哼了一声,朝左右挥了挥手,匈奴士兵便齐齐将刀收了起来,但他们的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瞪向眼前的这群汉人。
  万琛自然听不懂匈奴话,但见对方那个年轻人说了几句,匈奴士兵便收了刀,显然也没想在这里找茬。
  店老板见此,也赶紧躲到了后面,招呼店里的伙计给这些匈奴人上茶。
  於夫罗看向万琛,用汉话说道:“你是什么人?倒是有些胆识。”
  万琛一听对方会说汉话,心中也不虚,朗声道:“我是太平商号卢奴分号的长随,你们这些匈奴人为何会到此地来。”
  “太平商号?”於夫罗笑了笑,说道:“张昊果然有些本事,竟将太平商号做到了如此地步。”
  一个太平商号的长随竟敢如此跟匈奴人说话,不得不说,太平商号在冀州的地位恐怕比自己预计的还要高。
  “你认识使君大人?”万琛一愣。
  太平商号背后是冀州州牧张使君,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敢在冀州,上到官吏,下到黎民百姓,还没有人会直呼使君的名讳,
  不是不敢,而是打心底里的尊敬他,是他的存在,才让冀州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於夫罗微微一笑道:“我与张昊是朋友,此次南下便是去找他叙旧的。”
  说到这里,於夫罗看向河边的船只,问道:“可否借我们一艘渡船,帮我们到南岸去?”
  万琛皱了皱眉,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五十多个匈奴人,点了点头道:“若你真的是使君大人的朋友,我自然会帮你们渡河。”
  这帮匈奴人只有五十余骑,在冀州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何况是去信都了。
  万琛是王顺发的长随,更是心腹亲信,他自然是知道信都城内以及周边有数万兵马的驻军,而且都是冀州精锐。
  别说眼前只有五十余骑,就是再来五千骑,也绝不会是自家使君大人的敌手。
  “那就多谢阁下了,”於夫罗笑道。
  接着,身旁的赫拉木则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递给万琛。
  万琛看了一眼递过来的银锭,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围过来的力夫们也都各自散去了。
  赫拉木愣住了,这汉人竟然不收银锭,疑惑中,他不禁将目光看向了於夫罗。
  於夫罗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咱们还是小觑了太平商号了啊!”
  赫拉木将银饼重新揣了回去,叹道:“之前就听殿下说,汉人的地界,遍地是黄金,看来果真如此啊。”
  一旁的坎达面露凶光道:“我们早晚得杀入关内,将汉人的良田变成咱们的牧场!”
  於夫罗瞥了坎达一眼,无奈道:“所以你只能做个屠夫!”
  坎达一愣,不解的看向一旁的赫拉木,赫拉木嘿嘿一笑道:“良田可以种出粮食来,人和畜生都可以吃,还可以反复耕种,但是牧场,只能让畜生吃,还得吃一年休一年,你说哪个好!”
  坎达尴尬的挠了挠头,苦笑道:“可我不会种粮食啊!”
  “你傻啊,我们占着汉人的土地,自然是让汉人给咱们种粮食啊!”赫拉木没好气道。
  “对!”一听是要占汉人的土地,坎达便是一脸的兴奋,朗声道:“让汉人做咱们的奴隶,给咱们种粮食!”
  一旁的於夫罗神色淡然,没有说话。
  小厮将煮好的茶汤小心翼翼的端了上来,赫拉木先给於夫罗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接着将茶杯送到嘴边,闻了闻,浅尝了一小口。
  草原上的贵族,对于汉人的茶汤可以说是趋之若鹜,虽然苦涩了一些,但是气味醇香,特别是在茶汤中加入几味药材后,不仅能驱寒暖身,还能解油腻。
  毕竟草原上的人每天都会吃下大量的肉食,茶汤刚好可以缓解,也利于通便。
  “汉人的茶,确实是好东西啊。”赫拉木赞叹道。
  “确实,商队带回王庭的茶料,煮出来有股子土腥味,还不如这间茶棚里的茶汤好喝。”於夫罗感慨道。
  不过这也能想通,
  汉人的茶料从各地收购到商号,商号再运送到广昌城,可能都得一个多月,再从广昌城贩运到关外又得一两个月。
  路途遥远,再加上存放得也不细致,路上日晒雨淋的,过了鲜气儿不说,味道也就没那么醇香了。
  就是这样,草原上的贵族,依然会花重金购买汉人的茶料,一般的牧人也就是立了功才会被赏赐一些。
  赫拉木不禁叹道:“最好的茶汤,最好的金银玉器,最好的布料,甚至是最美的女人,都在汉地,我有时候还真羡慕这些汉人啊。”
  一旁的坎达眉头一挑,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咱们杀入汉地,这些东西不都有了嘛!”
  “…………”於夫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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