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热闹可以看,周围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凉棚内的听客也对说书先生所讲的内容失去了兴趣。 毕竟耳朵听到的,哪有眼睛里看到的来的刺激啊。 “你们……”说书先生见大家都走了,也是无奈一叹。 赵云年仅十六岁,身高已有八尺,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高个子了,可与高顺相比,还是矮了一头。 再说体型,与体壮如牛的高顺相比,赵云就显得苗条多了。 单从视觉上来看,一个高顺可以打两三个赵云了。 一旁的看客,也都看好高顺而不看好赵云。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出手,高顺皱眉道:“你年纪小,我让你先出手。” 赵云神情淡然,也不与其废话,身子一躬,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利箭一般朝高顺扑去。 高顺见对方来势凶猛,并不打算闪躲,而是双手挡在身前,打算硬接对方一两招,来试探对方的力道。 赵云师出枪王童渊,虽未使枪,但一身赤手空拳的功夫也是了得,再加上这一年多在战场上积累了不少拼杀的经验,一身功夫也是大有进益。 “砰砰!”两拳,一拳打在高顺的手臂上,一拳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打在了高顺的胸膛上。 高顺只觉手臂生疼,胸膛更是如受重击,巨大的力道更是让他不禁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定住了身形。 赵云打出两拳后,并未继续进攻,而是笑着看向高顺,问道:“我的力道如何啊?” 高顺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脸色凝重的看向赵云。 他承认,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年,没想到这个少年竟有如此力道,这还不是最让高顺心惊的, 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招式暗含枪术,那第二拳竟然从自己阻挡的缝隙中打了进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对方用的是枪,自己若赤手空拳,在其手中绝不会撑过五个回合。 尽管如此,高顺的斗志丝毫未减,好在两人都是赤手空拳,自己凭借着身体优势,倒是可以和对方较量一番。 当下,高顺也不再小觑对方了,开始全力应对。 “黎悦,你觉得子龙能打得过高顺吗?”张昊问道。 黎悦看着凉棚外打得正酣的两人,淡淡道:“赵将军师出名门,又在战场上厮杀过,无论是招式还是搏杀经验,远非高顺能比; 那高顺能够在赵将军手中坚持三十个回合,不过是仗着皮糙肉厚的优势罢了。” 得到黎悦的肯定后,张昊淡然一笑,心里也是放心了。 很快,在赵云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高顺终于是坚持不住了,当赵云一脚踢在高顺的小腹上时,巨大的力道,让高顺跌落在地。 高顺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迹,再看赵云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时,他知道,自己输了。 “我输了!”高顺看向赵云朗声道:“是我小瞧了你。” 说完,朝赵云抱了抱拳。 赵云微微一笑,朝高顺拱手道:“高大哥承让了。” 就在这时,西城门内冲出一队骑兵,朝着凉棚这里疾驰而来。 张硕身着甲胄,提着长朔一马当先,身后三十余飞虎骑骑兵皆是长枪在手,高举着张字号旗和飞虎军旗,紧随其后。 “是飞虎骑!” 有眼尖之人立刻认出了飞虎军旗,高声喊道。 冀州兵的军纪严明,从不欺压百姓,深得百姓敬仰,特别是衣甲鲜明的飞虎骑,更是广受信都百姓瞩目。 当张硕等人来到凉棚这里后,一眼便看到了凉棚内的张昊,脸上一喜,翻身下马。 看到一旁的赵云,与其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接着便径直得走向张硕。 而张昊见硕哥儿来了,自然也起身迎了上去。 “阿弟,你可回来了!”张硕抱住张昊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低声道:“在洛阳没受欺负吧。” 张昊抿嘴一笑道:“放心吧,有黎悦和子龙在,谁敢欺负我。” 张硕朝黎悦点头示意后,又转身朝赵云拱了拱手,笑道:“这一路辛苦子龙护佑了。”m.biqubao.com 赵云笑着拱手回应道:“这都是子龙分内之事。” 张昊看向骑在马上衣甲鲜明的飞虎骑兵,满意道:“这就是沮先生提到飞虎骑?” “拜见使君!”飞虎骑兵朝着张昊拱手拜道。 “看来硕哥儿这几个月没闲着啊。” “愚兄别的不会,带兵还是手拿把捏的。”张硕笑道。 “你就是使君张昊?”高顺皱眉道。 张硕看向高顺,诧异道:“是你?” “你们认识?” 当即,几人重新坐进凉棚内,张硕便将高顺来府衙送信一事说了出来,而高顺也将怎么在路上遇到黄巾士卒遇袭一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如此说来,高兄是从青州过来的?”张昊问道。 高顺点了点头,叹道:“我本是兖州军中的一名营主,奈何黄巾军的兵力占优,我们主将怯懦,两军交战时,主将眼看形势不对,便临阵脱逃了,以至于我们两万人马被打得溃不成军,无奈之下我只能躲进山林,逃了出来。 此次死里逃生,我也是心灰意冷,我便打算去并州投奔一位故交,他在并州军中做都尉。” “高兄何必舍近求远去并州呢,”说着,张昊哈哈一笑道:“我冀州军中正缺高兄这样的将领,若高兄不弃,可在我军中自领一营。” 张硕等人见张昊直接出言招揽,他们并未反对,因为冀州军中确实缺乏能够带兵的将领,何况张硕和赵云都跟高顺交过手,也是认可其实力的。 高顺这边心里也是明白,输给了赵云,按照约定自己就该给张昊牵马执鞭的,现在人家不仅不让自己牵马执鞭,还给自己一个营主当,这种好事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下愿为使君效死!”高顺起身,朝张昊郑重一拜道。 “高营主无需多礼,以后还要多多仰仗高营主呢。”张昊笑道。 见高顺坐下后,张昊直言道:“我打算从军中挑选出身强力壮且骁勇善战之士,给他们配备精炼重甲,组建陷阵营,高兄可愿做陷阵营的第一任营官?” “陷阵营?”高顺疑惑道:“何意啊?” 张昊淡淡道:“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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