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四十九章 备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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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信都以东五十里,
  官道两旁沃野连绵,稻粟初熟,农人正挥动着镰刀,埋头收割。
  从他们洋溢的脸上可以看出,今年的收成还不错,也不枉这几个月的辛苦。
  家里的孩童闲来无事,奔跑在官道上打闹嬉戏。
  “吾乃黄巾少主张昊,你们这些贼人还不赶紧跪地求饶!”
  一名稚子挥舞着手中的木刀,指着眼前的三五个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孩童朗声呵斥道。
  “为什么又是你扮张使君?”头上扎着小辫的男孩儿委屈道:“昨日不是说好了,今天该我扮张使君的吗?”
  高个子男孩儿双手叉腰,哼声道:“张使君可是征战沙场的英雄,岂是你这般矮小?”
  旁边的女童用手指着高个子男孩,质疑道:“我爹跟我说,张使君现在已经不是黄巾少主了,他现在可是咱们的冀州州牧!”
  “那又怎样,就算他现在是冀州州牧,但也还是黄巾少主!”高个子男孩不服气道。
  远处官道上,
  一名身着黄巾甲胄的骑兵正策马扬鞭,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七八个身着劲装的追兵。
  “放箭!绝不能让他进信都城!”七八个汉子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咻——”一支箭擦着黄巾士卒的右肩而过,在其肩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黄巾士卒吃痛,不由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手中的马鞭朝着马屁股狠狠一抽。
  但长时间的奔跑,胯下战马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哪里还能再快半分,恐怕不消片刻,马儿就得口吐白沫累倒在地。
  追兵与他的距离逐渐拉近,一支支箭矢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为了躲避箭矢,他只能将身体趴在马背上。
  就在这名黄巾士卒快要跑出山林时,突然发现官道旁冲出一名手拿木刀的孩童。
  轰隆的马蹄声,让这名孩童不由的转身看去,
  只见狂奔的战马已经来到了近前,距离已经不到二十步了。
  孩童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哪里知道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巾士卒猛的一扯缰绳,想要躲过这名孩童,可是胯下战马已经力竭,被主人猛得一扯缰绳,战马的前蹄一软,竟朝着孩童跌撞而去。
  孩童受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孩童只觉得一双大手抱住了他的腰腹,朝着官道旁翻滚而去。
  好在官道旁都是黄灿灿的麦子,减缓了一些冲击力,当孩童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粗犷的汉子抱在怀里。
  只见这名汉子彪形虎体,容貌雄伟,背上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是一个刚刚路过此处的赶路人。
  粗犷汉子放下孩童后,看向官道上的那名跌落在地的黄巾甲士,皱了皱眉。
  黄巾甲士忍着剧痛,拄着长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战马,最后将目光看向了紧随而至的追兵。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追了我一路!”黄巾甲士朗声喝问道。
  为首的一名追兵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是要去信都报信,你必须死!”
  “兄弟们,杀了他!”
  话音一落,就在他们准备提刀冲杀上去时,一枚脑袋大的石头砸在了为首那人的脑袋上。
  巨大的力道,将那人砸落马下,头上鲜血直流,显然是不活了。
  众人一脸讶然的看向麦地里的粗犷汉子,怒喝一声,剩下的六人分为两队,分别向黄巾甲士和粗犷汉子冲杀过去。
  不远处的那名孩童躲在麦田中,透过麦秆之间的缝隙,看着两方的厮杀。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杀人,浑身僵硬,止不住的颤抖,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粗犷汉子已经解决完身边的三人,同时也将围攻黄巾甲士的三人尽数解决了。
  黄巾甲士浑身是血,身上多处刀伤,要不是用刀拄着,他早就倒下了。
  “多谢……壮士相救!”
  粗犷汉子没有说话,扶着身受重伤的黄巾士卒倚靠在倒地不起的战马身上。
  黄巾士卒看了一眼身旁死去的战马,苦涩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用蜡封好的竹碟,递给了身旁的汉子,虚弱的说道:“请壮士务必帮我送到信都府衙沮先生手中!”
  粗犷汉子皱了皱眉,刚要拒绝,黄巾士卒的手便垂落了下去,脖子一歪,没了呼吸。
  ………………
  信都城,府衙。
  前厅之中,沮授、田丰、崔琰、李巡、周仓、张硕、褚燕、张牛角,张昊麾下的核心班底齐聚于此。
  “王孚传来消息,使君一行已经到经县了,快的话,明日晚上就能到信都。”李巡开口道。
  沮授点了点头,沉吟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使君已经答应朝廷发兵青州了,诸位可准备妥当了?”
  周仓率先拱手说道:“这半年来,我在河间、渤海两郡新招募了两万青壮,其中一万已经编练成军,加上本部的三万老卒,总共四万已经往广川集结了。”
  褚燕与张牛角对视一眼后,朗声道:“这半年,我与张牛角在冀南招兵买马,加上之前的老卒,也有四万兵马,按照沮先生的安排,正往东武城集结。”
  由于这大半年来,冀州以发展民生为主,是以并未加大征兵的力度;
  就算此次对青州用兵,带走了八万主力,
  但在赵郡还有雷公的三万兵马留守,不仅如此,田右和花善的两万兵马依旧驻守在冀北四郡,提防幽州的公孙瓒。
  当然在信都,还有周仓新招募的一万青壮正在编练。
  算起来,就算张昊真带着八万主力去青州了,整个冀州依然有六万兵马驻守。
  沮授看向一旁的张硕,见张硕神情郁郁,不由问道:“张将军麾下的一万飞虎骑可集结完毕了?”
  青州的黄巾军首领毕竟是自己的堂弟张尘,此次对青州用兵,张硕自然是极不情愿的。
  但是军令如山,既然这是张昊的决定,那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得无条件的去执行,只是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
  张硕朝沮授拱了拱手,淡淡道:“飞虎骑已经在灵县待命了。”
  沮授颔首,深深的看了张硕一眼,也不多说什么。
  接着,田丰便将粮草调运之事也向大家交代了一下,冀州府库中的粮食本就不少,再加上朝廷又送来了近五十万石粮草,m.biqubao.com
  此次运往广川、东武城和灵县的粮草够九万大军两月之用了。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在厅外朗声禀报道:“沮先生,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有东西要亲手交给沮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后,沮授来到厅堂门口,道:
  “让他进来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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