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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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延。
  张昊见张延面露难色,不由笑道:“我记得你有一个独子已经十岁了吧。”
  张延神情一凝,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在冀州置办了一个善学斋,贵公子可在此学习,等到十三岁了,便可以进入民生堂或者讲武堂学习,以贵公子之天资,必能成为栋梁之才。”
  “你是想拿犬子做质子?”张延微眯着眼睛,沉声道。
  张昊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是聪明人,只要有我张昊在,保你全家荣华富贵,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自己还能够独善其身吗?”
  张延没有说话,细细的品味着张昊所言。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从接受了红袖招开出的条件后,他就回不了头了,自己已经被绑在红袖招的船上了,虽然不知道红袖招和张昊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但是以他的感觉,红袖招是驾驭不了张昊的。
  如果将全家的未来托付在张昊身上,或许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张昊剥完橘子,将橘子递向张延。
  张延看了一眼橘子,又看了一眼张昊,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橘子。
  张昊嘴角微扬,笑道:“明日,我会让人去府上接走贵公子的。”
  “此事瞒不过红袖招。”
  “我本来也没想瞒着红袖招,”说着,张昊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景物,淡淡道:“红袖招可是我的钱袋子呢。”
  张延不由一窒,眼神平静的随着张昊的目光打量起院子里的景物。
  但此刻,张延的内心并不平静。
  雅苑的背后是十常侍,香阁的背后是何进一党,
  红袖招,看来已经全部押注在张昊的身上了。
  ………………
  七月底,
  朝廷拨付的银钱和粮草通过张让之手运往冀州,灵帝催促张昊即刻动身回冀州整顿兵马。
  张昊以身体不适为由,不为所动。
  八月初,
  八万金和五十万石粮草运至信都,灵帝再次催促张昊动身回冀州发兵,张昊依然不为所动,称病不出。
  ………………
  张宅门口,一辆马车刚停,毕岚便跳下了马车,急匆匆的叩门拜见。
  下人通禀后,这才带着毕岚来到前厅见到了张昊。
  毕岚一见张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摆弄着盆栽,不焦急道:“张使君,你不是病了吗?”
  张昊并没有去招呼毕岚,反而一门心思的替盆中的植物换着土,淡淡道:“我的确是病了。”
  “你哪里病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毕岚也不见礼,自顾自的坐在张昊的对面,没好气道:“还有闲心摆弄花草。”
  张昊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说道:“我这是心病。”
  “心病?”
  “没错。”
  毕岚寻思道:“张使君该不会因为刺杀一案迟迟没有结案吧?”
  “陛下没有替在下主持公道,邓盛的职务虽然被免了,可我若前脚离开洛阳,陛下后脚便会将邓盛官复原职,你若是我,你会如何做?”
  “…………”毕岚叹道:“只要结了案,你就动身回冀州?”
  “太尉一职,必须是咱们的人,否则,我不放心。”
  “使君在前线征战,后勤粮秣兵械的调配皆由太尉府主导,我明白使君的意思,”毕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吟道:“可中常侍大人和何进争破了脑袋,也没让陛下同意让彭参继任太尉一职啊。”
  张昊将弄好的盆栽放于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泥渍,淡淡道:“陛下一心想建万金堂,正想用太尉一职换取何进一党的同意,可又不想寒了中常侍大人的心,所以陛下为难也是正常的。”
  毕岚眉头微皱,低声问道:“使君有什么良策吗?”
  张昊不动声色道:“若推举一位帝党的官员,不就成了吗。”
  毕岚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询问道:“使君心中可有人选?”
  “太仆张延,有把柄在我手中,若他能够当上太尉,那我自然是安心的。”
  张昊说完,毕岚哈哈大笑道:“张使君好生厉害,刚到洛阳城不到三月,便在朝中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若假以时日,恐怕就连杂家也得仰着使君鼻息了吧。”
  张昊听出了毕岚话语中的尖酸刻薄之意,但他并不气恼,只是淡淡的说道:“常侍大人是聪明人,洛阳并非在下的栖息之地,培植一两个自己人也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毕岚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我们两方极力的拉拢使君,没想到使君皆不为所动啊。”
  张昊看向毕岚,淡淡道:“中常侍于我有恩,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出兵青州。”
  毕岚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如若张延真能继任太尉一职,使君就真的会动身回到冀州整顿兵马?”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毕岚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昊,叹道:“杂家会请太后出面推举太仆张延,至于陛下能否应允,就看天意了。”
  张昊对毕岚颇有好感,虽然他是一个阉人,但毕岚这个人颇有才华,
  一想到几年以后十常侍的下场,张昊突然有些惋惜了,
  “今日得常侍大人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我也必会保全常侍大人的。”
  毕岚一愣,
  张昊的话有些模棱两可,前言不搭后语,但毕岚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显然是意有所指。
  当即,毕岚深深的看了张昊一眼,
  起身朝张昊深深一鞠后,转身离去了。
  待毕岚离去后,李历从偏室走了出来。
  “使君,家里传来消息,七百名匠人已经抵达了,太仆张延的公子已经进入善学斋,太平内卫的人日夜盯着。”李历躬身道。
  “沮先生那边怎么说?”
  “沮先生说,青州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张昊笑了,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李历见张昊一脸欣喜,皱了皱眉,但也不敢多问。
  “使君,还有一事,属下觉着咱们可以利用一下。”李历道。
  “说来听听。”
  “最近黑市上出现了一批制式短弩,看工艺,应该是出自官营的兵器工坊。”
  “兵器工坊归少府韩重管辖,此事定然与其脱不了干系,”说着,张昊抿嘴一笑道:“李历,你若能将韩重拿下,待我回洛阳后,必为你请功。”
  “属下一定不负使君所托!”李历躬身拜道。
  就在这时,侍从上前通禀道:“使君,红袖招的浮香姑娘来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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