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方向?” 灵帝笑了笑,开口说道:“爱卿如此年纪,不仅胸怀韬略,怎么也跟张让似的这般油嘴滑舌的。” 一看陛下对张昊的印象不错,张让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张昊是他为朝廷招安得来的,能让陛下喜欢,他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而王允的那通弹劾,显然陛下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堂下的王允脸色极为难看,本来是自己弹劾张让的,怎么张昊一来,没几句话就把陛下的注意力转移开了。 此时,王允不由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何进,可何进也是一脸犹豫的看向了邓盛。 邓盛寻思片刻,知道这个时候再把风向拉回王允对张让的弹劾不仅会惹得陛下不快,还有可能将张昊彻底的推向十常侍那边。 思虑再三后,邓盛朝何进微微的摇了摇头。 何进毕竟是倚仗妹妹的恩宠才得来大将军的位置,对于朝堂上的争斗自然是不如邓盛这样的老臣,见邓盛都摇头了,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王允而成为众矢之的。 灵帝扫了一眼堂下的王允和何进等人,不由朝张昊问道:“爱卿是由张让招安而来,天下都说爱卿是常侍一党的人,朕也是有些好奇,倒想当面问问爱卿到底是不是常侍一党的人呢?” 此言一出,一旁的张让大惊失色,额头已然冷汗淋漓,呆呆的看向张昊。 堂中的大臣们也都将目光放在了张昊的身上,他们很是好奇,面对陛下颇有深意的一问,这个如今风头正盛的小子到底会如何作答。 “臣,是汉人,臣,是陛下的臣子!” “……”在场众人。 “哈哈哈,”灵帝开怀大笑道:“爱卿真是一个妙人啊!” 灵帝之所以有此一问,也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张昊,毕竟能平定青州的黄巾军,或许也只能依靠张昊在冀州的十万劲卒了。 “呼——”张让长舒一口气,像是个被掏空身体的皮囊一般,匍匐在地上。 灵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让,笑道:“张让,起来吧,瞧把你吓得。” “谢陛下……”张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佝偻着身子,朝灵帝拜道。 “陛下,今日,老仆也是第一次见张冀州,也是没想到张冀州不仅是个将才,还是个如此伶俐之人。”张让说道。 灵帝点了点头,道:“可惜了,不然你张让又能多一个干儿子了。” “!!!”张昊。 “嘿嘿,”张让嘿然一笑道:“老仆哪敢啊,张冀州可是难得的将才,他日还得为陛下荡涤天下呢。” 灵帝和张让在朝堂上聊着天儿,堂下的诸多大臣也不好插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朝堂。 只是张昊听在耳朵里,不由菊花一紧,额头见汗…… 就在这时,灵帝起身道:“朕乏了,退朝吧。” “起驾——”张让扯着嗓子喊道。 “……”张昊一愣,这就退朝了? 如此庄严肃穆的朝堂,一半的时间用来吵架,一半的时间用来插科打诨,一件政事都不处理,难怪大汉国祚四百年会亡在灵帝手中呢。 原本张昊还想在朝堂上提一提开设广昌互市一事呢,现在看来,得之后再想想办法了。 从毕岚的口中,张昊了解到,像他们这样的封疆大吏,一般来说是不会参与朝会的,除非陛下需要或者传唤; 如果自己有事情需要上奏陛下,则需要提前写好奏章递上去,看陛下什么时候有空了,才会视情况召见。 换句话说就是,奏章递上去了,就算陛下看了,召见与否全凭心情。 至于述职一事,本就是张让叫他来洛阳找的借口,也不是真的要让他面见陛下汇报工作, 当然,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样一个形式,前提是陛下愿意见你。 原本以为来到洛阳后,会很快办完事情的,结果来了两三天了,一件正经事没办…… 看来还得在洛阳待一段时间了。 张昊回到驿馆后,收到了很多大臣的拜帖,其中不乏常侍一党的官员和何进的人,甚至是帝党的官员也都来向其示好。 应付了两日,张昊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这才以身体不适,谢绝了拜访。 这一日,太仆张延独自一人走进了驿馆,将自己的拜帖交给了赵云。 赵云知道自家使君对张延的重视,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将拜帖送到了张昊的手里。 其他朝臣,张昊可以不见,也懒得去见,但张延他得见, 一来张延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二来张延是第一个向他表达效忠的朝臣,张昊寻思着可以通过张延来探听一些朝堂之事。 张延进入厅堂后,朝首座上的张昊拱手拜道:“使君这两日辛苦啊。” “太仆大人这是在看我笑话吧,”张昊没好气道。 原本张延可以提醒他不用接受这些朝臣的拜访,可是张延并未提醒,反而等自己尝到苦头之后,才登门而来。 “哈哈哈,”张延哈哈一笑道:“使君初来洛阳,也该体会体会咱们洛阳的风情的。” 张昊白了张延一眼,没有说话。 张延入座后,说道:“这两日来拜访使君的都是一些小喽啰,他们不过是来探听使君的口风,想必过些日子,他们背后之人便会向使君发出邀请了。” 张昊颔首道:“我来洛阳的确是有一事需要面见陛下,也是不知道陛下何时能召见于我啊。” 张延笑着说道:“可是开设广昌互市一事?” “这你都知道?”张昊神情一凝,看向张延。 “我张延想要依附于使君,自然会谋使君之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延不由一窒,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使君果然是个妙人啊。” 接着,张延继续说道:“这几日,陛下恐怕没有那个心思召见使君了。” “哦?” “虽然西北的战事有些僵持不下,但边章韩遂的叛军落败是早晚的,陛下虽然忧虑,但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陛下是担忧青州的黄巾军?” 张延颔首,肃然道:“青州的黄巾军有数十万之众,除了齐国郡以外,其他五郡皆被黄巾军掌控,若不是兖州刺史刘岱和豫州刺史王允率军驰援,朝廷早就失去青州了; 不仅如此,徐州境内的黄巾残余也有死灰复燃之迹象,这才是陛下近日所忧虑的。” 张昊略微有些诧异, 没想到尘哥儿在青州闹出的动静这般大,以一己之力,竟将青、兖、豫、徐四州之地拖入了泥潭,若朝廷想要对青州用兵,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自己率兵东进…… “陛下是想让我去平定青州的黄巾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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