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回到驿馆后,黎悦已经候着了。 “你去哪里了?”黎悦看向张昊,问道。 “红袖招。” 黎悦眉头一挑,讶然道:“又是红袖招……” “你知道红袖招?” “年初时在洛阳落馆,像这样的销金窟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结果红袖招依然好好的。” 张昊点了点头,红袖招能在洛阳城落馆,先不说是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就说雅苑和香阁背后的人也会出手针对红袖招的, 但红袖招依然能够立足于此,显然它的背后一定有足够分量的人为其撑腰。 黎悦继续说道:“红袖招很神秘,太平内卫的密谍并未专门对其展开调查,但也能从雅苑和香阁的身上初窥红袖招。” “哦?”张昊看向黎悦:“说说看。” “太平内卫在洛阳的密谍主要探查方向是十常侍一党和何进一党的官员,经密谍探查得知,雅苑和香阁则是他们的钱袋子。” “你是说雅苑背后是十常侍,香阁背后是何进一党?” 黎悦颔首道:“他们两方每年从雅苑和香阁获取到的钱财甚巨,除此以外,何进一党还控制着洛阳城内的两个大型商号,所获取的钱财,大半都进了何进本人的口袋。” “原来何进在都亭养的那十数万司州兵是这样供养出来的。”张昊笑道。 接着,黎悦便将朝堂上两方的势力划分告知给了张昊,大体上和张延所说的差不多。 值得一提的是陛下命臣下在西园造万金堂,将司农所藏国家财物金钱,移入堂中以为私贮,此事受到了何进一党的强烈反对,甚至连帝党都开始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目前十常侍还在竭力的为陛下争取促成此事,是以这几日朝堂上争执的厉害,陛下已经打算重启卖官鬻爵之事。 北方外族犯边,西边韩遂边章之乱还未平息,东边尘哥儿数十万黄巾军在青州闹得那么凶,南边的黄巾残部还在作乱, 天下都这么乱了,灵帝还想着攒私房钱,甚至卖官鬻爵。 这大汉的气数也快到头了。biqubao.com “传消息给李巡,让他加派人手来洛阳,咱们得把洛阳的水再搅浑一点。”张昊说道。 “奴家这就去办。” “对了,让咱们的人查一下太仆张延和红袖招的浮香。” “明白了。” ……………… 深夜,皇宫内院。 屋内,烛火昏暗,张让等一干常侍齐聚一堂。 “毕常侍,如你所言,这个张昊并非一心向着咱们。”赵忠皱眉道。 “没错,”毕岚点了点头:“张昊此人虽然才智卓群,但也滑溜得很,若不见着好处,恐怕难以让其归附啊。” “张昊小儿,竟然待价而沽,他难道不怕咱们在洛阳城里杀了他吗!”赵忠阴狠道。 之前在广宗城外,他没能将皇甫嵩和两万官军带回,不仅遭到了张让的斥责,还被朝中大臣连番弹劾,要不是陛下袒护,恐怕他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是以,他对张昊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反而心里还有怨念。 “赵常侍,慎言!” 众人皆看向首座上的张让。 张让叹道:“如今咱们手里没有兵马,才被何进等人以此要挟,张昊手里的十万劲卒对咱们极为重要,杂家的意思是尽力争取张昊的归附。” 说着,张让看向毕岚,问道:“毕常侍的意思呢?” 毕岚沉吟道:“杂家也赞同中常侍的意思,张昊此子虽然滑溜了一些,但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何进一党手里不缺兵马,他就算站在了何进一党那边,他能够得到的好处也远没有咱们给的多; 既然咱们对张昊志在必得,那咱们只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张昊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咱们就允他好了。” 赵忠沉声道:“如今青州的黄巾军已有数十万,若要让张昊带兵去围剿,他肯去吗? 杂家可听说青州黄巾军的头头名叫张尘,是张梁之子,说起来也算是张昊的堂兄了。” “之前中常侍让张昊带兵去剿,他却问咱们要粮要钱,当时咱们手里也没有,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按理来说,此事也怪不得张昊。”毕岚说道。 “没错,要知道当初皇甫嵩和朱儁带兵出征时,朝廷也是拨了粮草和银钱给他们的,更别提张昊了。”张让颔首道。 这时,一名小黄门躬身走了进来,在张让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张让的脸色瞬间大变。 “中常侍,出什么事了?”毕岚担忧道。 张让眼睛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厉声道:“豫州刺史王允,他手里似乎掌握着杂家与张昊之间的密信。” “什么!”赵忠骇然道:“他怎么得到的。” “难道是张昊刻意透露给他的?”蹇硕惊疑道。 “不会的,”毕岚摇头道:“若张昊将这些密信透露给王允,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中常侍遭了罪,张昊势必会被牵连。” “毕常侍说的没错,”张让愤怒道:“明日一早,王允必会当众发难,到时候何进一党的官员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众人陷入了沉思。 张让看向毕岚,问道:“张昊进入驿馆后,有什么举动吗?” “杂家的人回禀说,张昊晚上去了红袖招。” “红袖招?”张让沉吟道:“谁发出的邀约?” 毕岚摇头道:“红袖招不是咱们的地方,之前安插进去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个红袖招,很多帝党的官员倒是喜欢去那里。”赵忠说道。 “张昊那边,是否需要支会一声?”毕岚问道。 “嗯,你也顺道问问,张昊想要些什么好处,”张让淡淡道:“之前他带兵击退了犯边的南匈奴,朝廷还未嘉奖,就当做是对他的赏赐吧。”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王允,待此事过后,杂家必然不会放过他的!”张让狠声道。 ……………… 次日清晨, 宫里的小黄门来城东驿馆传旨,让张让进宫述职。 张昊穿上官服后,坐进了宫里的马车,马车里,毕岚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3/69086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