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一百二十一章 袁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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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一辆插有汉字官旗的马车,在一众甲士的护卫下,走黑山小道,悄然的来到了荡阴城。
  荡阴是司州河内郡最东边的一座城池,城池不大,但由于紧临冀州魏郡郡府邺城,所以荡阴的商贸较之西边的林虑更为发达。
  不仅如此,荡阴城内的驿馆,也较之林虑更为宽敞舒适,是以很多往返司州和冀州的外派官员都会选择在荡阴落脚歇息。
  马车停在了驿馆门口,一名中年男人身着官袍,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孟大人,一路辛苦了!”
  孟俞抬眼一看,却是故友荀谌,诧异道:“友若?你为何在此啊。”
  荀谌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孟俞的问题,而是伸手做邀道:“孟大人快快请进吧。”
  孟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早前听闻荀谌拜在袁绍的门下做事,此刻出现在这里,莫非……
  当即,孟俞朝荀谌拱了拱手后,径直朝驿馆内走去。
  就在孟俞刚下台阶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便看见前方厅堂内正迎来一位身长貌伟,行步有威的年轻将军。
  此人正是司徒袁安之孙,袁逢之子,名绍,字本初。
  孟俞赶紧加快脚步迎了上去,神情欣喜道:“我就说这荡阴城的驿馆怎地与以往有所不同,早早就感觉到了驿馆内有一股英雄之气,原来是袁御史在这里啊!”
  “哈哈哈,”袁绍爽朗笑着,上前握住孟俞的手,亲切道:“孟大人一路辛苦,赶紧入座吧!”
  “多谢袁御史。”
  袁绍入上座,孟俞和荀谌分坐两侧,侍从将茶汤端上来后,躬身告退了。
  “我前些日子刚好来荡阴巡视城防,一个时辰前便有哨骑来报说有一队打着官旗的人马往荡阴而来,我便带着荀谌来瞧瞧,没想到是孟大人啊。”
  说着,袁绍抬眼看向一脸难色的孟俞,故作诧异道:“孟大人不好好的在曲梁待着,为何突然南下了?”
  “哎,”孟俞怅然一叹道:“还不是拜那张昊所赐。”
  “哦?”袁绍寻思道:“那张昊小儿现在也是陛下亲封的冀州牧了,怎地,他故意刁难孟大人了?”
  “袁御史有所不知,三月初时,张昊在信都组建了一个内卫府,号称太平内卫,职能较之咱们绣衣使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些日子,太平内卫对我绣衣使分布在各郡县的密谍和游枭大肆追捕缉拿,我绣衣使损失惨重啊!”
  荀谌皱眉道:“绣衣使乃国之利器,这太平内卫怎敢对你们动手?各郡县府衙难道不管?”
  “哎,我就是为此南下的,”孟俞哀怨道:“自从张昊当上冀州牧以后,对州内各郡县的官员都做了调整,这些新提拔上来的官员和张昊穿一条裤子;
  一听是太平内卫拿人,唯恐遭到牵连,避之不及,有的甚至还主动协助太平内卫追捕我绣衣使密谍。”
  说到这里,孟俞眼含辛酸泪,不停的抬袖抹泪。
  “张昊小儿欺人太甚,简直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袁绍一拍桌案,大声怒斥道。
  孟俞见袁绍声援自己,心里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附和道:
  “可不是嘛,绣衣使乃朝廷直属官衙,岂是张昊这个州牧能够欺辱的,”说着,孟俞愤然道:“我此次回洛阳,便是要面见陛下,怒斥张昊的罪行!”
  袁绍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杀机昂然道:“我早就说过,张昊此等黄巾蚁贼,身怀反骨,就算朝廷招安于他,他也不会感念陛下的恩德;
  如今敢对绣衣使动手,可见其不臣之心,早晚都会再度反叛!”
  “袁御史所言不错,张昊小儿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此次回到洛阳,我一定要把张昊那伪善的面具撕扯下来!”孟俞附和道。
  “咳咳……”荀谌捂嘴咳嗽了两声。
  袁绍看向荀谌,见其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后,叹道:“孟大人真是辛苦了,我大汉能有孟大人这样的众臣,乃天下之幸啊!”
  “袁御史过誉了。”孟俞朝袁绍拱手一礼道。
  袁绍眼眸一转,看向孟俞问道:“张昊区区一个黄巾出身的小儿,你们冀州当地的士族为何不联手相抗呢,若孟大人能联合冀州士族与张昊相抗,想必那张昊也不至于如此猖狂啊。”
  一提起士族,孟俞的眼神瞬间就黯淡无光了,惋惜道:“冀州有大小士族数十个,其中以四大士族为首,可这四大士族……哎!”
  荀谌见孟俞神情苦涩,不由问道:“难道这四大士族都屈服于张昊的淫威之下了?”
  “你们也知道,各家士族都是以本族利益至上,这张昊一手拉拢一手打压,让这四大士族还没联合起来,便被逐一分化了。”
  “嘶,”袁绍皱眉道:“看来这张昊背后,确有高人指点啊。”
  荀谌沉声道:“张昊身边有两大谋士,沮授和田丰二人皆乃不世之材,有此二人辅佐,张昊想要立身冀州,并非难事。”
  “这……”孟俞诧异的看向荀谌。
  “孟大人休虑”说着,袁绍抬眼看向荀谌,不屑道:“我袁绍账下有许攸、逢纪还有荀先生,区区张昊小儿,不足挂齿。”
  荀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俞一听袁绍如此自信,心中也踏实了一些,连连称赞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乃天下士族之首,张昊小儿怎能与袁御史相提并论。”
  袁绍笑着摆了摆手,询问道:“之前安平邳氏的邳元世伯曾给我来过一封信,不知邳氏现在如何了?”
  孟俞一愣,看向袁绍,低声道:“袁御史还不知道?”
  袁绍诧异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邳氏蓄谋刺杀张昊未果,被太平内卫软禁在邳宅内,待张昊离开信都后,太平内卫便抄了邳氏的家,家中男丁发配邯郸为奴,女眷送入官营艺馆了。”
  袁绍神情一凝,追问道:“邳元世伯怎样了?”
  “邳老先生被太平内卫砍去了脑袋,在菜市口悬挂了三日呢……”孟俞怅然道。
  袁绍沉默不语……
  “孟大人,您刚才说张昊离开信都了?”荀谌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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