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六十五章 杨县来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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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日头一点一点的西落,无论是城上的黄巾军还是城下的官军,都已经疲惫不堪,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双方兵卒大量的死伤,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越是在这个时候越看哪一方的韧性更强了,谁要是坚持下去,谁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黄巾军依城而守,占据着绝大的优势。
  此时,皇甫嵩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从早上打到下午,十二架云梯车只剩下七架还算完好,源源不断的向城上运送着兵力。
  这对于城上的黄巾军来说,原本十二个防守点,锐减至七个,大大减弱了防守的难度,若再这样下去,于官军不利。
  虽然官军这边的冲车在一个时辰前撞毁了广宗的城门,但城门里面还有一个瓮城,官军冲进去后依然受到了黄巾军箭雨的洗礼,这让皇甫嵩深感肉痛。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的三万先登军可全部扔进去了,若再耗下去,咱们就该让中军上了。”宗员焦急道。
  皇甫嵩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宗员再道:“要不让兄弟们都撤下来吧,等夜里咱们再攻?”
  皇甫嵩眉头紧皱,宗员所说的夜袭,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个时候收兵,虽然己方得到了喘息,但对方也是一样,不仅如此,对方还能趁此时机将城门修补好,重新布置城防。
  这样一来,下一次的进攻,自己又将面临与此时此刻一样的境地。biqubao.com
  不过皇甫嵩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片刻过后,皇甫嵩朝身旁的令旗官挥手示意。
  “当当当——”
  随着急促的鸣金声响起,正蚁附攻城的官军立刻停止了进攻,转攻为守,徐徐撤退。
  官军到底是官军,进退有序,丝毫不给黄巾军掩杀的机会。
  城楼上的张梁听见官军鸣金收兵了,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
  皇甫嵩不愧是当世名将,麾下的兵卒更是骁勇善战,今日的攻城强度,让张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若不是广宗城内有三万精锐老卒盯着,也许广宗城早就被攻破了。
  官军撤了,十二架云梯车撤走了七架,剩下的五架破损的云梯车被黄巾军悉数焚毁。
  接下来便是黄巾军这边让新卒打扫战场,回收城外的箭矢,兵器,扒下官军身上的甲胄兜鍪,将尸体统一堆在一起,用火焚之。
  所缴获的兵器甲胄,也算是守城一方的福利,毕竟大半的黄巾军都没有甲胄。
  官军回到军营休整,一边埋锅造饭,一边统计伤亡人数。
  皇甫嵩的中军大帐中,宗员禀报道:“将军,今日一战,我军战死一万八千余人,重伤两千余人,轻伤七千余人,剩余云梯车七架,冲车一架……”
  皇甫嵩听着宗员的禀报,脸色阴沉,默不作声。
  今此一战,六万官军折损了差不多两万人,这样的伤亡,对于皇甫嵩来说犹如尖锥凿心,心痛至极,这是自围剿黄巾军以来,皇甫嵩遭受到的最大的伤亡。
  待宗员禀报完毕后,皇甫嵩说道:“多派哨骑监视广宗城,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将军,咱们伤亡如此之大,广宗城里的黄巾军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今夜……”宗员询问道。
  皇甫嵩摇头道:“今夜就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宗员颔首道:“末将明白,今夜我带人值守,防止敌军夜袭。”
  “不用了,”皇甫嵩淡淡道:“今日一战,我军虽然折损了两万,但主力仍在,量那张梁也不敢夜袭我军大营。”
  宗员皱了皱眉,应声道:“末将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名哨骑直冲大营,高声呼喊道:“都亭急报!都亭急报!”
  广宗城这边。
  城楼议事厅内,张梁看着墙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医师正为管亥包扎着伤口。
  今日一战,管亥身先士卒,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是以肩膀上受了两处刀伤,好在他穿有甲胄,刀伤不深。
  田涿统计完战损后,拿着简牍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包扎伤口的管亥,接着便向首座上的张梁禀报道:“将军,今日一战,咱们战损有点大啊……”
  张梁转过身来,看向田涿说道“说吧,”
  田涿展开简牍,大声念道:“今日一战,我军战死八千余人,重伤三千余人,外城城门损毁,二十余架床弩只剩下八架……”
  “官军伤亡如何?”管亥问道。
  “我让人清点了一下,官军一共一万八千余具尸体……”田涿答道。
  医师包扎完毕后,管亥强忍着疼痛活动了一下肩膀,诧异道:“他们是攻城一方,按理说伤亡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人啊,咱们可是死了八千多人呢!”
  田涿叹道:“官军精锐,久经战阵,论悍勇敢战,咱们不输官军,可论战阵配合,咱们确实不及那些训练有素的官军……”
  田涿的话,提醒了管亥,之前在城上与官军厮杀之时,那些官军或三人或五人,长短兵器互相协作,杀伤力极大,若不是黄巾军这边在城上有人数优势,又有管亥和田涿这样的猛将亲自带兵救火,广宗城坚守不到现在。
  “皇甫嵩,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啊!”张梁感叹道。
  “主公,官军兵力不过六万,今日战损至少有两万,鏖战了整整一天,他们必然是人困马乏,给我一万精兵,我去夜袭皇甫嵩大营!”管亥起身请命道。
  “管亥有伤在身,就算要夜袭也应该由我去!”田涿请命道。
  管亥不屑道:“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主公让我去吧!”
  “你们都不用去,”张梁道:“官军损失颇大,以皇甫嵩的智谋,必然会有所准备,你们若是去了,岂不是正中了皇甫嵩的埋伏!”
  管亥和田涿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如今咱们城内的可战之兵不到四万,还是依城而守更为妥当!”张梁沉思道。
  “报——”一名亲卫跑进议事厅内,拜道:“杨县来报!”
  杨县?
  张梁眉头一挑,大哥张角在杨县养病,军务皆由自己的侄子张昊处理,张昊麾下的三万主力南下杨县的消息张梁早已得知,这个时候传来消息,必然是有什么大动作。
  张梁接过简牍,展开一看,心情大悦,开怀大笑道:“好!好!好!”
  管亥和田涿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看自家主公的神情也知道必然是杨县那边传来的好消息。
  张梁看完简牍后,情绪高涨,朗声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好好休息,然后三更造饭四更整军五更破敌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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