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率奇兵五千攻打杨县,损失四千步卒后,仅剩千骑退往曲梁。 七月十八,董卓败于广宗一事传回洛阳,灵帝大怒,将董卓罢免至廷尉受审,判“减死罪一等”,余下三万官军暂由宗员统领。 七月二十,田丰和周仓收到张昊的书信后,开始率军东进,意图在短时间内,拿下河间、渤海两郡。 届时,掌握在张昊手中的便有常山、中山、河间、渤海四郡,以此为根基,招兵买马,编练新卒。 七月底,张宝在下曲阳新募青壮两万,编练成军,以图南下。 八月初,左中郎将皇甫嵩在苍亭击败黄巾卜已部,擒获卜已,屠杀七千多人,灵帝大喜,下诏命皇甫嵩率兵北上冀州,进击黄巾军主力。 ………… 杨县,张昊的宅院内。 黎悦穿过长廊,脚步匆匆,向张昊所在的厅堂内走去。 “下曲阳来信了,地公将军编练的两万劲卒初有成效,再需月余便能南下广宗。”沮授说道。 “嗯,”张昊颔首道:“若有二叔的两万精锐南下广宗,难免这道屏障算成了。” “元皓那边进展顺利,不日,少主便能坐拥冀北四郡,到那时,半个冀州便掌握在少主手中了。”沮授恭喜道。 张昊并未因此感到自喜,而是淡然道:“如若无法击退朝廷大军,这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在这时,黎悦匆匆而至,低声道:“曲梁传来密信,左中郎将皇甫嵩受命北上,接替宗员,总领朝廷大军。” 张昊皱了皱眉,暗道这皇甫嵩来得真快。 皇甫嵩是东汉末期的名将,极擅用兵,卢植已经很难对付了,皇甫嵩比卢植更难对付。 “来了多少人马?”沮授询问道。 “皇甫嵩本部兵马三万余。”黎悦答道。 沮授神情凝重的看向张昊,忧心道:“皇甫嵩这三万余兵马皆是朝廷官军精锐,又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可谓百战之军,不容小觑啊。” “不错,”张昊颔首道:“皇甫嵩到了曲梁之后,加上曲梁原本的三万兵马,此次冀州的朝廷官军便有六万之众,看来这次,朝廷是下定决心了。” “我欲让周仓和田丰率军南下,军师以为如何?”张昊问道。 “暂且不用!”沮授摇头道:“少主的本部兵马乃是立足之根本,若在与朝廷官军的鏖战中损耗殆尽,于少主日后不利。” “那军师有何良策?”张昊追问道。 “前有卢植,后有董卓的前车之鉴,皇甫嵩必然会谨慎用兵,想来不会这么快北上与咱们决战,”说着,沮授走到地图跟前,指着广宗的位置,继续说道: “我意,坚守广宗,待元皓他们稳固冀北四郡之后,再图南下与官军决战。” 张昊皱了皱眉,沮授的策略是以广宗为屏障拖住官军北上的步伐,给田丰周仓他们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同时,也有利于李巡布局洛阳,让洛阳的那些官员不敢小觑冀州的黄巾主力。 “如今广宗城内的兵力不足三万,就算二叔新招募的两万新卒南下,以五万步卒面对皇甫嵩的六万官军精锐,恐怕……”张昊迟疑道。 “少主无需多虑,”沮授指了指地图上的河内郡,笑问道:“如若硕字营的五千骑军,兵寇司隶,少主以为,朝廷和皇甫嵩又该如何应对呢?” “围魏救赵?”张昊不由一怔。 沮授颔首道:“当年庞涓围攻邯郸,带走了魏国大半兵马,齐国为救赵国,派兵围住了魏国都城大梁,魏王情急之下立刻召回庞涓回援……” 说着,沮授看向张昊,问道:“少主以为,陛下是否也会如当年魏王一样呢?” 张昊深知围魏救赵乃是阳谋,你明知道这是敌人的计谋,但你还是不得不这样去做。 皇甫嵩乃当世名将,不可能看不破,如若皇甫嵩真就铁了心的不回援,仅凭硕字营的五千骑军是威胁不了洛阳的。 “皇甫嵩乃当世名将,也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张昊提醒道。 “无妨,之所以兵寇司隶,一来是给朝廷和皇甫嵩施压,二来则是攻心,有助于咱们的人在洛阳做事,三来,则是做给天下义军看的,让他们知道,咱们也是有兵寇司隶的能力。”沮授解释道。 “原来如此!”张昊点了点头。 八月中旬,下曲阳的两万劲卒抵达广宗城。 八月二十,皇甫嵩在曲梁整顿兵马之后,率军六万北上广宗,兵临广宗城下,打造攻城器械。 ……………… 洛阳城内,主街道上。 一辆马车停在了雅苑门口,雅苑的门房小厮赶紧上前放下车梯,躬身迎候。 马车内走出一名男子,身材魁梧,容貌英俊,一身锦衣甚是华丽。 “尊驾可是李巡,李思白?”小厮躬身问道。 “正是,西曹掾可在里面?”说着,李巡从怀里摸出一小串铜钱扔给了小厮。 小厮小心接过铜钱,喜笑颜开的将铜钱藏于袖兜里后,点头哈腰道:“里面第二间便是。” 接着,小厮走到李巡身边,低声提醒道:“曹掾心情不是很好,刚发了脾气,您可得小心说话……” 李巡眉头一挑,径直朝里走去。 小厮见李巡离去后,立刻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等待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来到隔间门口,李巡通过门缝,见里面只有郭奎一人,李巡退后一步,躬身道:“房城县尉李巡,拜见郭曹掾。” “思白?”郭奎朝门口看去,赶紧说道:“进来吧。” 李巡推开槅门,躬身走了进去,朝郭奎拜道:“房城县尉李巡,见过郭曹掾。” “思白,无须多礼,赶紧过来吧,”郭奎取了一个杯子,斟满茶后,说道:“雅苑新进的交州新茶,赶紧尝尝。” “多谢曹掾。”李巡品味后,称赞连连。 郭奎与李巡寒暄了几句后,说道:“令尊给我的信,我看了,让我帮你再洛阳谋一个职位,此事我管不了,找我亦无用。” 李巡笑道:“其实在下来洛阳,也不是为了谋求职位,而是想见一见张常侍。” 郭奎不由一怔,看向李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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