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54章 解围广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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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张硕轻轻一勒缰绳,胯下战马昂扬着脑袋,开始缓缓减速。
  一声声尖锐的口哨声此起彼伏,潮水般滚滚而前的铁骑也跟着开始减速。
  轰隆的马蹄声也随之渐行渐息,当那飞扬的尘土随风散尽后,一大片黑压压的铁骑已然肃立在矮坡之上。
  张硕悠然回首,只见五千余骑鸦雀无声,气贯长虹。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锦囊,拿出里面的锦布展开看着。
  这枚锦囊是离开广宗城时,沮授交给他的,让他在驰援广宗的途中打开。
  张硕看着锦布上的内容,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当他看到最后,眼眶更是怒极而红。
  恨不得将手中的锦布撕得粉碎,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将其紧紧的攥在手里,因为用力过度,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营主,出什么事了?”一名亲卫上前问道。
  张硕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后,神色冷然道:“无事,继续朝南走吧。”
  “朝南?可广宗在咱们东边啊。”亲卫提醒道。
  张硕面沉如水,冷冷道:“谁说要去广宗了?”
  亲卫闻言愕然道:“可人公将军派快骑让咱们速速驰援广宗啊……”
  张硕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而是目光犀利的看向南方,沉声道:
  “让全军掩匿形迹,走小道,攻取曲周!”
  “什么!?攻取曲周?”亲卫失声道。
  见自家营主面色阴沉,双眸赤红的盯着自己,亲卫不敢质疑,赶紧按照张硕的吩咐通知下去。
  张硕将手里的锦布放入锦囊中,将锦囊揣入怀里,侧头朝广宗的方向看去。
  沮授给张硕的锦布中写道,若要解广宗之围,需趁官军陷入鏖战不能他顾之际,趁势奇袭官军屯粮之地曲周。
  张硕知道沮授有神鬼之才,并不质疑沮授的计策,但此时自己的三叔正与官军鏖战,急盼自己前去支援。
  可是,自己又不得不遵从沮授的计策,他的内心备受煎熬,如万箭穿心一般。
  张硕清楚,仅凭广宗城内的那十万弱旅,就算自己去了,也无法扭转颓势。
  若自己执意去救三叔,或许能救下三叔,也能保下广宗,可官军依然还在,广宗之围也还在。
  可若是按照军师之意去攻曲周,一旦自己焚毁了官军的粮草,广宗城外的官军必然会撤军,哪怕只能撤到曲梁,对于广宗来说,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谋划。
  救广宗不过一隅,攻曲周才是大局。
  ……………
  广宗城外。
  黄巾军的右翼已成溃败之势,张梁迫不得已,只能让管亥麾下的一万精锐顶上去。
  “来人,硕字营有消息了吗?”张梁招呼左右问道。
  “刚才哨骑回报说,并未打探到硕字营的消息……”亲卫答道。
  “再探!”
  “是!”
  张梁的脸色极为难看,己方士卒伤亡很大,麾下有三名将领已经战死了,若硕字营再不来,自己手里的这些兵马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粒雨点落在了张梁的头顶。
  张梁仰头看向天空,一粒粒雨点滴落在张梁的脸庞。
  下雨了,
  “主公,下雨了!”管亥惊喜道。m.biqubao.com
  官军身着甲胄,遇水变沉,不仅消耗官军的体力,还会影响到手臂的动作。
  黄巾军这边,由于大部分士卒都未着甲,有的也只是竹甲,遇水影响较小。
  此消彼长,官军便会处于劣势,这无疑是黄巾军得意喘息的机会。
  两方头顶一片天。
  “真是贼老天,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董卓怒骂道。
  “将军,这雨势渐大,于我军不利啊……”一位偏将担忧道。
  董卓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况,沉声道:“两军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此时撤军,我军必败!”
  说着,董卓吩咐左右道:“传我将令,全军出击!”
  “诺!”左右应声答道。
  “呜——”苍凉低沉的号角声盖过滂沱的大雨响彻天地。
  号角三声,是进攻的指令,官军得令后,开始全力朝前冲杀,本就到了强弩之末的黄巾军已呈溃败之象。
  “主公,顶不住了,咱们撤吧!”管亥焦急道。
  张梁看着前方的战况,自知已无力扭转,哀叹一声后,下令撤回广宗城。
  经此一役,官军死伤八千,黄巾军战死三万,被俘三万有余,逃回城里的不足三万,其中一万是管亥麾下的精锐。
  七月十二,张硕率领硕字营五千余骑奇袭官军屯粮之地曲周,焚毁粮草三十石。
  七月十三,董卓得知自己粮草被焚毁,一怒之下将三万余黄巾俘虏全部坑杀,无奈之下只得率军撤回曲梁修整,以图再战。
  广宗得知张硕亲率硕字营奇袭曲周,迫使城外官军撤退,张梁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子楚果然没有诓骗于他,不仅如约派遣援军而至,还焚毁了官军囤积的粮草解了广宗之围。
  晚上,张梁大设酒宴,宴请城中的诸位将领,以此鼓舞士气。
  虽然广宗这边败了,但在大局上,他们却赢了,这是值得庆祝的。
  酒过三巡之后张梁朗声说道:“朝廷官军退回曲梁以后,短时间内定然不会北上,各位趁此机会,一定要好好整顿兵马,加强训练。”
  “将军说的是,之后咱们定然好好训练麾下兵卒。”众人附和道。
  这时,管亥看向张梁,抱拳问道:“主公,如今广宗之围已解,咱们何不趁此撤离广宗,随天公将军北撤呢?”
  张梁摇头道:“大哥病重急需静养,二哥在下曲阳集结兵马,广宗则是他们的一道屏障,万万不能撤!”
  “可咱们麾下只有不到三万的兵卒,若官军再来,咱们如何应敌啊?”管亥焦急道。
  张梁站起身,昂首道:“人在,城在!”
  “……”众将。
  众人见张梁以萌生了死志,当下也不敢再劝,表面上只得应声附和。
  管亥将众将的心思看在眼里,心里好不担忧,这些黄巾将领都不是自家将军的心腹将领,带着他们打顺风仗还行,若是遇到困局,难保不会有人临阵脱逃。
  就在这时,一名哨骑匆匆而来,禀报道:
  “禀将军,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亲率五千官军北上,得知天公将军在杨县休养后,转而向杨县的方向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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