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困扰张角多日的广宗被围,今日终于迎来了破局,张角大感欣慰,感觉身上的病也都好了七八分了。 午时过后,张宝张梁两兄弟,以及城内的渠帅都来到了汀兰苑议事。 张角坐在首座之上,张昊则站在下方一侧。 众将拜见张角和张昊之后,张昊便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自己身为人子,见父亲病情不愈反重愈,甚是担心,打算将父亲带去下曲阳医治休养。 “我赞同子楚的建议,”张梁朗声道:“大哥身体有恙,广宗城内缺医少药,的确不利于大哥康复。” “三弟说的不错,大哥去下曲阳养病,我没有意见,只是……”说着,张宝看向首座上的张角说道:“大哥,让三弟护你北上,广宗城就交给我来吧!” “二哥!你就别跟我抢了!”张梁急切道。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说着,张角朝着众将说道:“子楚在中山郡还有精兵数万,我们此番北上就是打算集结各地黄巾军南下驰援广宗。” “没错,”张昊朝着众人说道:“广宗城是咱们与朝廷官军的决战之地,胜了,咱们便可会师南下,直取洛阳,若是败了,咱们就得重头再来了,所以广宗不能有失!”biqubao.com 张梁哈哈一笑道:“大哥放心,有我张梁在,广宗绝不会丢!” “少主,我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精壮汉子,叫管亥,是张梁麾下的渠帅。 “管亥,你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张梁低声提醒道。 张梁知晓管亥是个直性子,担心他的话会让张昊下不来台。 三叔叫这人管亥? 这人是管亥? 就是那个和关羽大战数十回合的管亥? 黄巾军第一猛将的管亥? 张昊瞬间就来了兴趣,微笑有礼道:“管将军请问!” 管亥丝毫不顾张梁在一旁使劲儿的挤眉弄眼,跨步出列,向张昊拱手道:“敢问少主,援军何时能够南下驰援广宗?” “…………”堂下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管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众人都知晓张氏三兄弟的感情很好,虽然留下张梁守城,不至于有什么坏心思,但援军若迟迟不南下驰援,广宗便会成为一座孤城,待朝廷援军赶来,广宗必失。 管亥虽然不惧生死,但他作为张梁的心腹,自然不愿意看到张梁成为三兄弟的弃子。 堂下众人也很好奇天公将军和少主是如何打算的,所以都把目光放在了张昊的身上。 张昊也是很意外,没想到这个管亥会有如此一问,眼瞅着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胡诌了。 “管将军问的好,”张昊开口道:“不知管将军以为,广宗城内的这十余万黄巾主力,可守多少天?” 管亥朗声答道:“若城外就那五万官军,我军坚守待援的话,可守一月有余!” 众将皆晓城内余粮也就能支撑一月有余,管亥的回答,显然是在说,只要城内粮食够吃,只要城外就那五万官军,广宗城可以一直守下去。 张昊灵机一动,突然萌发出一个小心思来。 “好!”张昊爽朗一笑道:“今天诸位给我做个证,一个月内,援军必至!” 张昊话语一出,众将一片哗然,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援军真在一个月内抵达广宗,那他们也不必做缩头乌龟,在城内坚守不出了。 管亥心中一喜,看向张昊道:“少主这算是立军令状吗?” “放肆!”张梁怒斥道:“管亥,你怎敢如此跟少主讲话!” 管亥撇了撇嘴,低头不语,但他并未入列,似乎是在等待张昊的回答。 张梁怎会不知管亥的这点心思,正要动怒,却听张昊开口道: “管将军似乎信不过我啊,”说着,张昊含笑道:“军令状,我可以立,但若在一个月内,我率援军赶到了,管将军当如何呀?” “…………”管亥眉头一皱,竟一时语塞。 “怎么?管将军是不敢和我赌了?”张昊见管亥低头不语,故作叹息道:“罢了罢了,还以为管将军是什么英雄豪杰呢,没想到…………” “噗呲——”张硕。 众人皆看向站在张昊身侧的张硕,不知其为何发笑。 “臭小子!别以为你跟了子楚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信不信老子踹死你!”张宝见自己的儿子当众发笑,不由怒斥道。 张硕的硕字营原本是张宝的麾下骑军,后来跟了张昊,所以才站在张昊的身后。 对此,张宝自然是乐见其成,张昊虽然年纪小,但聪慧过人,有张硕在其身边,不仅能保护自家弟弟,还能在他身上学点儿本事。 张硕之所以发笑,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阿弟最喜欢跟人打赌了,之前收服沮授,也是通过一个赌约,如今阿弟又要跟这个管亥打赌,显然也是看上了管亥这一身武艺。 张硕虽然一直跟在张宝身边,但他也听说过管亥武艺高超。 民间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太平道黄巾军的民谣,其中有一首最为出名: “张氏三兄弟,各表花三支,上有忠将雷公,下有悍将双龙。” 这里的悍将双龙指的便是张宝张梁麾下的两员猛将,分别就是张硕和管亥了。 张硕知道管亥,管亥自然也是知道张硕的,此时见张硕突然发笑,显然是在嘲笑自己是个怂包。 管亥脸色一沉,也不顾张梁在身边,朗声答道:“有何不敢!” “若少主真在一个月内将援军带来,我管亥这条命便是少主的了!”管亥朗声说道。 “好!”张昊大喜道:“管将军乃英雄豪杰,自然不会出尔反尔,那咱们就说定了!” 有了少主张昊的军令状,众人心安不少,虽然大家都不惧生死,可若有得生,谁会选择死呢。 张昊看向众人,朗声道:“今日我与管将军之约,诸位可传遍全军,让将士们心安!” “谨遵少主之令!”众将齐声答道。 张昊颔首道:“诸位将军都去忙吧,二叔三叔留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3/69086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