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四十六章 沮授之良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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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宗城,安平郡最南边的一座城,其原本是一座小城,大汉元始二年,封孝王玄孙刘如意为广宗王,建广宗国,广宗因此得以扩建加筑。
  广宗虽小,但城防建制却比一般郡城还要坚实完善。
  自从十五万黄巾军进驻广宗城后,广宗城内的世家富户都遭到了黄巾军的洗劫,不仅将他们的宅院给霸占了,还将那些为富不仁的全部处死。
  汀兰苑,曾是一个富户的别院,假山流水俱全,布置奢华,如今却成了张角三兄弟的住处。
  但因张角三兄弟一直忙于军务,索性就住在城楼之上,汀兰苑也就便宜给张昊了。
  昨日,张昊和张角父子俩谈了很久,其中便有提到绣衣使潜伏在黄巾军中的密探,腾蛇。
  张角的意思是,大战在即,要找出腾蛇只能暗中进行,否则会影响军心士气,此事便由张昊暗中调查。
  至于张角的病情,就有点难办了,之前请了城内好几个郎中,都瞧不出是什么病,只能开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慢慢调理。
  张昊刚准备用早膳,沮授便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公与早啊,用过膳了吗?一起啊!”张昊刚要让黎悦为其加一副碗筷,便被沮授拦住了。
  “不劳烦了,我已经用过饭了。”沮授道。
  “看茶。”张昊招呼了一声,自有黎悦去准备。
  “少主,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沮授问道。
  在来广宗的路上,张昊便和沮授商讨过到达广宗之后的事,沮授的建议是放弃黄巾主力,直接带着军中精锐,化整为零,蛰伏在冀州各处,好让朝廷以为黄巾主力已灭,贼首狼狈而逃,不足为虑。
  如此金蝉脱壳之际,与田丰所言不谋而合,两位谋士都做出如此决策,或许这才是拯救黄巾军的上策。
  但张昊心里一直有些犹豫,若将这十余万黄巾士卒扔在这里不管,等他们自生自灭,那这就太残忍了。
  所以当时,张昊只能草草的应付了沮授的建议。
  “咱们暂时还不能离开广宗。”张昊说道。
  “为何?难道少主以为,仅凭广宗城内的十五万黄巾将士便能和天下抗衡吗?”沮授皱眉道。
  张昊喝了一口粟米粥后,说道:“我知公与所言,是为良策,但我有不走的理由。”
  “少主且说。”
  “理由有三,
  其一,不找出腾蛇,就算咱们顺利离开了,腾蛇之危依然存在;
  其二,咱们在广宗城多坚守一天,其他各州的黄巾军便能多一天的发展,此消彼长,局势利我;
  其三,若咱们走了,剩下这十余万黄巾士卒在朝廷大军的强攻之下,十死无生,先不说我不愿意,就是阿父和我那两个叔叔也是不会同意的。”
  张昊说完,掰下一块面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听完张昊的三个理由,沮授脸色沉重,虽然他早有预料张昊会有这样的决定,但亲耳听到张昊暂不离开的三个理由后,他心里难免有些无奈。
  “若少主暂不离开,也不是不行……”沮授叹道。
  张昊眼眸一亮,开口问道:“公与有何良策?”
  沮授思索道:“令尊之所以坐拥十五万大军驻守在广宗这座小城内,也是因为知晓这十五万大军人数虽多,但大部分都是未上过战场的新卒,
  不仅如此,将士们所用之兵刃驳杂不堪,若与官军野战,咱们毫无胜算。”
  张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就是正规军和杂牌军的区别所在。
  沮授接着说道:“所有人都认为咱们只能龟缩在城内等待朝廷大军的进攻,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公与指的是城内的骑军?”张昊问道。
  沮授朝张昊躬身拜道:“少主明鉴。”
  “我明白了,”张昊寻思道:“公与是想将城内的骑军集中起来,安置在城外,待朝廷大军来攻时再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
  沮授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沮授又皱眉道:“若这支骑军由硕营主统率,自然是最好,只是令尊那边…………”
  “公与勿虑,阿父那边我去说。”说到这里,张昊又有些犯难道:“可此计若是被腾蛇泄露了出去,官军必会有所提防。”
  沮授微微一笑道:“少主不妨这样………………”
  说到这里,沮授便压低了声音。
  翌日。
  大贤良师有令,集中城内的所有骑兵,统一划入硕字营,由营主张硕统率。
  另外,为了巩固城防,让各渠轮换出城挖掘山石,砍伐树木,以做滚石檑木之用。
  军令一出,仅半天的时间,就有五支骑军,总共三千骑去硕字营报道。
  如今整个硕字营,有骑军五千余人,更是集中全军之力,凑出了五千把长刀和五千把长兵器。
  长刀好凑,但长兵器就难了,只能将军中的枪朔戟戈凑在一起,交给了硕字营。
  张硕也是头一回统率五千骑军,兴奋之余,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队伍拉到城外去拉练了。
  六月初。
  北中郎将卢植率领北军五校,总共五万大军北上广宗,誓要与黄巾主力在广宗展开决战。
  卢植大军的到来,让广宗城内的黄巾军也都紧张了起来,哨骑四出,开始关注着卢植大军的动向。
  城外五里,便是卢植大军的营寨。
  此时中军大帐中,卢植坐于首座之上,堂下左边依次是监军左丰、河东太守董卓以及粮草提调官和军中主记,而右边则是以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为首的一干将领。biqubao.com
  待人都到齐之后,卢植便下令在营寨周围修筑长墙,挖掘壕沟以及增造攻城用的云梯。
  这增造云梯,大家都能理解,但在营寨周围修筑长墙和挖掘壕沟,大家就有些疑惑了。
  他们此次来广宗是为了攻城的,修筑长墙和挖掘壕沟,显然是为了增强营寨的防卫,难道广宗城内的黄巾蚁贼还敢偷袭营寨吗?
  见众将一脸的疑惑,卢植并没有去做解释,只是嘱咐大家多派哨骑出去。
  “中郎将打算何时攻城啊?”监军左丰问道。
  “待营寨外的长墙修筑好,壕沟挖好之后,便可攻城。”卢植答道。
  左丰是陛下身边的内侍小黄门,特地派来做监军的,卢植清楚,这个左丰明面上是陛下的人,但实则却是听命于十常侍。
  对待左丰,卢植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左丰冷哼一声,嘲讽道:“虽然杂家不知兵事,但也知道修筑长墙、挖掘壕沟是做什么用的。”
  说着,左丰瞥了卢植一眼,朗声喝问道:“好你个卢植,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你就是不想攻城!”
  卢植并没有搭理左丰,而是看向堂下众将,沉声道:“我儿元聪虽兵败南和,但他却带回来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黄巾少主张昊聪慧擅谋,其军师沮授更是旷世奇才,不仅识天文知兵事,更擅运筹帷幄,
  他们此时或许已经进入广宗城了,我料定他们必会率军主动出击,趁我军立足未稳之际,偷袭我军营寨。”
  众将虽然知道黄巾少主的厉害,但终究是没交过手,不知其手段,至于那个沮授,他们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卢植在军中威信极高,众人虽然疑虑,但也没有谁去出言反驳。
  这时,卢植看向左丰身后的董卓,问道:“董将军和那张昊交过手,此事,你怎么看?”
  “……………”董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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