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四十章 沮授最后的挣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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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和县衙。
  沮授坐在棋盘旁,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凝神对弈着。
  正当他手执一枚黑棋,举棋不定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刀兵之声。
  沮授一愣,手中的黑棋掉落在棋盘上,扰乱了棋局。
  “沮县令!沮县令!”王年率先冲了进来。
  “沮县令啊,你怎么还有闲心坐在这里下棋啊,出事了!出事了!”王年见到沮授后,大呼道。
  沮授抬眼看向王年,见王年身上血迹斑斑,心中便已了然,当即面色一沉,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棋局。
  “沮县令,卢校尉出城被俘,折虏营的人马也都追出去了,咱们……咱们怎么办?”王年焦急的问道。
  “谁让你带兵闯进来的?”沮授沉声道。
  王年一愣,赶紧解释道:“我们需要您拿主意啊!”
  沮授叹道:“你这一带兵闯进来,就是站在了折虏营和卢校尉的对立面,你不仅害了你自己,还让整个南和县陷入了一场危机之中啊!”
  “沮县令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您快拿主意吧,咱们到底要不要出城帮折虏营啊?”王年无奈道。
  “帮折虏营?”沮授冷哼道:“恐怕折虏营已经没了。”
  “没……没了?”王年呆住了。
  “陈营主呢?”
  “陈营主在城楼上呢。”
  “快,随我去城楼!”沮授说道。
  ………………
  城楼之上,陈平神情凝重的看着城外陆陆续续归来的伤兵,看甲胄应该是折虏营的。
  完了,折虏营一定是遇到黄巾军的埋伏了。
  “营主,有一名自称是卢校尉的亲卫求见。”一名士卒上前禀报道。
  “卢校尉的亲卫?快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浑身是血的折虏营士卒被带到了陈平面前。
  士卒一脸的血污,见到陈平后,赶紧跪拜下来,哭丧着道:“营主,赶紧救救我家少将军吧。”
  陈平眉头一皱,沉声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咱们救下少将军后,被黄巾蚁贼围困在十里之外的黄石坡上,少将军让我杀出重围,赶紧回来求援。”士卒道。
  陈平眯了眯眼睛,问道:“黄巾贼众有多少人?”
  “步卒三千!”士卒答道。
  “对方不是只有三千骑军吗?哪里来的三千步卒?”
  “回禀陈营主,咱们出城后,几位司马大人着急追击,便带着千骑追赶了过去,咱们的步卒就跟在后面,怎料贼骑分兵而走,我等骑军追上其中一支贼骑后,与其厮杀,救下了少将军。
  上将军带着我们击退那支贼骑后,返回途中发现营中的步卒遭遇了另外一支贼骑,损失惨重。
  少将军带着剩下的同袍好不容易将这支贼骑击退后,却遭到了一支三千人的贼军围攻。
  我们被围在黄石坡上,少将军带着我们突围,突围几次却未成功。”
  陈平听着士卒的口述,心里判断着其中虚实。
  “你突围出来的时候,卢校尉身边还有多少人?”陈平问道。
  “只剩下不足八百人了……”士卒哭道。
  “那支黄巾步卒,战力如何?”
  “他们手中兵器驳杂,只是仗着人多而已。”说着,士卒恳请道:“陈营主,赶紧救救我家少将军吧,去晚了,恐怕就……就……”
  陈平朝周围挥了挥手道:“带他下去休息。”
  看着瓮城内聚集在一起的折虏营士卒,陈平心中焦急,刚才那士卒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
  城外,黄石坡。
  卢沛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神情呆滞的被绑了起来。
  张硕用水囊里的水,清洗着手上的血渍,周围的硕字营的战士正打扫着战场。
  “折虏营,不愧是官军中的精锐,没一个孬种。”张硕说道。
  “你赢了,你杀了我吧。”卢沛心如死灰道。
  “我一千五百骑和你一千骑对冲,令我伤亡过半,就算是胜,也胜之不武啊。”说着,张硕问道:“若我硕字营能有你们身上的甲胄,我的伤亡还能减一半。”
  卢沛抬眼看向张硕,嘲笑道:“就算你硕字营再厉害,也不过两三千人,我阿父五万大军兵临巨鹿城下,你们十五万大军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来。”
  张硕笑了,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你爹的确很厉害。”
  卢沛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称赞自己的父亲。
  “你杀了我吧,我爹会为我报仇的。”卢沛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沮授让我留你一命。”
  卢沛一脸震惊的看着张硕,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张硕淡淡一笑,开口道:“沮授觉得你还有用处,便让我留你一命。”
  “沮授果然是你们的内应,早知如此,我在出城之前就应该处置了沮授那厮。”卢沛愤恨道。
  卢沛看向张硕,问道:“沮授一直在南和县中,他什么时候投靠你们的?”
  “沮授有一胞妹,名为沮芝,一直在我家少主麾下做事。”
  卢沛恍然道:“原来如此,沮授这厮藏得够深的啊!”
  这时,远处来了一支骑军,身上穿的是折虏营的甲胄,手里拿的是折虏营的兵器。
  卢沛一愣,晃眼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部众,但仔细一看,这些人都是生面孔。
  他们都是黄巾贼骑,只不过换上了折虏营的甲胄而已。
  “你是要骗开南和县的城门?”卢沛惊讶的看向张硕。
  只见张硕摇了摇头,笑道:“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不过是看上了你们的甲胄而已。”
  “………………”卢沛。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奔驰而来,来到张硕身边,朗声禀报道:“营主,南和县的援兵来了,大概两千来人,打着陈字旗号。”
  张硕看向卢沛,皱眉道:“原来你在他们眼里,就值两千啊?”
  “…………………”卢沛。
  南和县北城楼上。
  “什么!?陈营主出城了?”沮授大惊失色。
  王年见此,赶紧解释道:“沮县令休虑,陈营主是去救卢校尉了,黄巾贼众不过三千弱旅,陈营主一定能旗开得胜的。”
  沮授瞥了王年一眼,怒斥道:“你懂什么,卢校尉中计了,陈营主中计了,我们都中了张昊那鬼小子的奸计了!”
  “那咱们怎么办?”王年慌张道。
  沮授的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赶紧派一骑快马,请卢植将军驰援南和,另外,传令下去,死守南和县!”
  说着,沮授看着面前的王年,神情凝重道:
  “记住,南和决不能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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