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面是空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百姓、义勇一片哗然,这治丧队伍肯定有问题。 “来人,将他们拿下!” 一旁的义勇在队率的招呼下,立刻将张昊等人给围了起来。 “等等!”张昊朗声道:“我与你们李县尉相熟,可否给个方便啊?” 队率一听眼前这个小哥儿认识自家县尉,他心里便犹豫了起来,就在他准备派人禀报李县尉时,李巡正带着一队护卫走了过来。 “是谁与本县尉相熟啊?”李巡朗声道。 “李大哥,您不认识我了?”张昊赶紧转身,朝李巡拱手拜道:“昨儿我还给您府上送过桂花糕呢!” 李巡一看这披麻戴孝的小哥儿,神情一愣! 少主!? 昨晚少主给他留话说今早自行出城,怎么却是这副扮相,又怎会被手下兄弟给拦住了? 李巡也是一个机敏之人,见张昊有意掩饰身份,便也附和道:“哦,是你啊,你这是…………” “出城治丧。”张昊答道。 “大人,这棺材里是空的!”队率上前禀告说。 李巡眉头一挑,疑惑的看向少主,见少主一副尴尬的模样,便知少主走的匆忙,似乎并未准备好尸体做掩护。 “咳咳,你这话说的,谁说棺材里就一定要有尸体的?”李巡训斥道。 “啊?这…………”队率也是一愣。 “放行吧!”李巡低声道。 见自家大人都点头了,他这个做属下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便回身招呼道:“放行!” “且慢!”李巡扫过棺材时,发现棺材旁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向来警觉的李巡,赶紧上前查看,当他走到张昊身边时,刚好看见张昊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这笑容里似乎有着其他含义。 韩森和霍辛被李巡关注之后,下意识的将头埋低了一些,这细微的举动更让李巡怀疑了。 “你们俩抬起头来!”说着,李巡便将右手放在了刀把上。 韩森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了,似乎是感觉自己插翅难逃了,索性昂首挺胸的看着面前的李巡。 韩森? 李巡讶然的看着眼前的粘着两片假胡子的韩森,韩森怎么会在少主出城的队伍里? 虽然韩森和霍辛做了伪装,但李巡也不是吃素的,一眼便认出了两人。 李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张昊,张昊也回以一言难尽的表情。 “来人!将这两人拿下!”李巡指着韩森霍辛二人,怒喝道。 韩森和霍辛身上并未携带兵器,是以就算明知自己暴露了,也没有反抗。 “李巡!你背叛朝廷,与黄巾勾结,你不得好死!”韩森和霍辛被摁倒在地后,对着李巡坡口大骂。 韩森和霍辛被擒,对李巡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至于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背叛朝廷勾结黄巾,他并不在意。 毕竟房城里的百姓大多都受过黄巾军的恩惠,要说背叛朝廷勾结黄巾蚁贼,这房城内,可不止他李巡一人。 少主离开房城后必然南下,虽然李巡没有遵从上级的指令阻止少主南下,但他一举擒获了绣衣使在冀州的史令,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当然,没有阻止少主南下也是李巡的私心。 既然已经投效了太平道,他当然希望太平道能够成就大事,目前朝廷势大,能挽救太平道的也只有少主了,虽然李巡不知道少主有何打算,但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少主身上。 李巡目送少主离开以后,便抓紧时间对韩森和霍辛展开了审问。 韩森执掌冀州情报多年,根基深厚,必然在太平道内部有所部署。 县尉府衙内,负责审讯韩森和霍辛的都是李巡极为信任之人,知道韩森和霍辛的重要性,为了尽快让两人招供出有用的信息,什么手段都往两人身上招呼。 厅堂内,李巡正低头品茶,季尚则坐在一旁眉头紧皱,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 “思白,你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品茶!”季尚不耐道。 李巡放下茶杯,淡淡道:“韩森和霍辛在绣衣使多年,咱们那些审讯的手段,他们熟悉得很,想让他们开口,得熬。” 季尚叹道:“少主已经南下了,你怎么就不阻止他呢?” 李巡侧过头,看向季尚,揶揄道:“那副棺材和马车是你给少主找的吧?” “你……”季尚叹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该想想怎么向家里交代。” “用不着。” “何出此言?” “少主南下,扭转了败局,咱们功大于过,若少主无法扭转败局,黄巾灭,你我各自逃命罢了。”李巡道。 “对了,颍川那边传来消息,朱儁的五万官军被波才将军所败,朱儁率领残部与皇甫嵩一起进驻长社坚守不出。”季尚叹道:“多日以来,也就这么一个好消息。” 李巡道:“那我再给你说两个好消息,汝南的黄巾军在彭脱将军的率领下在邵陵打败了太守赵谦,广阳的黄巾军杀死了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拿下了蓟县。” “好啊!好啊!”季尚拍手称快道:“各地黄巾四起,也算是策应了冀州的黄巾主力。” 李巡苦笑一声,摇头道:“波才将军虽勇,也不过仗着兵力的优势,若朝廷急派一支援军驰援长社,必能解长社之围。” 季尚皱眉不语。 李巡接着说道:“至于彭脱将军不过是钻了空子,待长社解围后,彭脱是守不住邵陵的,至于幽州,也是那公孙瓒正与乌桓交战难以回援,待公孙瓒得胜归来后,必定会清剿蓟县的黄巾军的。” 季尚白了李巡一眼,阴阳道:“思白看得如此透彻,何不随少主南下挽救我太平道?” “与其在战场厮杀,我更喜欢在迷雾中拨云见日。”李巡抿嘴一笑道。 “你呀,总是如此!”季尚对李巡这种持才自傲的性子也是颇为无奈。 就在这时,一名审问霍辛的心腹义勇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卷简牍递到了李巡面前,说道:“大人,霍辛招了!” 李巡将简牍展开后,脸色愈加凝重了。 “出什么事了?”季尚见李巡脸色极为难看,不由问道。 李巡面色凝重的将简牍递给了季尚,季尚接过一看,大惊失色道: “什么!绣衣使潜伏在黄巾军中的密探腾蛇将毒杀天公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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