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十八章 做不了你主公就做你弟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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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肆后院,雅亭之中。
  张昊与田丰相对而坐,黎悦将茶水为两人斟满之后,便退到一旁伫立守候。
  “先前听先生所言,黄巾之乱在于朝廷腐朽黑暗,又有外戚宦官干政所致,学生深以为意,”说到这里,张昊看向田丰,询问道:“先生以为,黄巾之乱能让朝廷幡然醒悟吗?”
  张昊在试探田丰。
  田丰冷哼一声,摇头道:“黄巾贼首乃是张角三兄弟,虽号称拥兵数十万,但不过只是跳梁小丑,朝廷大军一至,必将土崩瓦解。”
  田丰饮下一口茶后,继续说道:“黄巾蚁贼被剿灭之后,朝廷还是那个朝廷,陛下也还是那个陛下。”
  张昊点了点头后,说道:“那先生以为,如何才能让朝廷和陛下能够感受到民间的疾苦,善待百姓,开创盛世呢?”
  田丰眉头微皱,思索一阵后,摇了摇头,叹道:“恐怕……不能。”
  “那如若太平道能够收揽人心,善待百姓,能否开创盛世呢?”张昊问道。
  田丰一愣,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郎,眯了眯眼睛,低声怒斥道:“你这娃娃胆大包天,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张昊淡然一笑道:“先秦二世而亡,才有高祖举兵创汉,学生以为,得民心者方可得天下,若朝廷不顾百姓死活,总会有得民心者取而代之。”
  田丰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似乎是在细细品味张昊之所言。
  此时正是张昊输出上价值的时候,万不能给对方喘息的空间。
  “庶人安政,然后君子安位。传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张昊引用了《荀子·王制篇》中的一段话。
  当然,这句话只要是后世之人都能说出来,此时用在这里,必然能够起到点睛之用。
  田丰叹道:“黄巾不过乱民之所聚,乌合之众也,反抗朝廷,名不正言不顺,想要窃取社稷,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今,黄巾军如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朝廷必定疲于用兵,各州郡自行招募义勇后,拥兵自重,届时,黄巾军或许会有机会。”张昊信誓旦旦道。
  田丰笑了,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后,看向张昊说道:“乌合之众终归是乌合之众,难登大雅之堂。”
  张昊见田丰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便也不好再持续给对方上价值,只好含笑着端起茶杯与田丰对饮。
  “子楚年岁虽小,但见识颇深,不知师从何处啊?”田丰笑问道。
  张昊哈哈一笑道:“学生见识浅薄,一直想寻一良师受其教诲,奈何世间大多都是些欺世盗名之人,今日有幸听到先生与刘公争执,先生所言才是大道,学生听之,有如醍醐灌顶。”
  张昊一顿马屁,拍得田丰哈哈大笑。
  对于像田丰这样的大才,能够认可他的观念,便是最好的奉承。
  况且,张昊所表露出的才华也是不俗,能让有才之人仰慕,更是让田丰心里大为酥麻。
  张昊见此,觉得时机已至,本着做不了你主公就做你弟子的态度,赶紧起身,朝田丰躬身一拜。
  “学生不才,愿拜先生为师,请先生教我!”
  “子楚,切莫如此!”田丰赶紧起身将张昊的手臂抬起,开口道:“田某德才浅薄,怎能为人师表,子楚莫要折煞我也。”
  张昊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方才将刘公驳斥得哑口无言,先生之才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先生直言不讳,不惧世俗,如此德行,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说完,张昊再次躬身拜道:“请先生教我!”
  见张昊诚意十足,若自己再做推辞反而显得自己太过清高了。
  田丰虽然出身士族,但无权无势,从未有人能像眼前这少年一般,将话说到他的心坎儿里,再加上这少年颇有见识,将来之成就不可估量。
  若将这少年收为弟子,将来也可传为一段佳话。
  田丰开怀大笑道:“好,那我便收你做弟子!”
  一听田丰答应了,张昊赶紧双膝跪地,连磕三头,生怕田丰反悔。
  田丰也是头一次见人如此拜师的,不禁哈哈大笑,赶紧将张昊扶起:“子楚,你且给为师敬杯茶即可,何需如此大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当得如此!”张昊说道。
  拜完师后,张昊和田丰又聊了一些逸闻趣事,待日头渐落之时,两人才相告而别。
  田丰本是巨鹿人,黄巾起事之前,田丰便举家搬到了真定,受常山太守薛策相邀,在薛策府中做一门客,协助薛策治理郡县。
  而张昊则谎称自己是来投奔亲戚的,对自己的事情,也是极少提及。
  接下来的日子,张昊总是隔三差五的去找田丰喝茶,因为知道田丰家里不太宽裕,每次去都会给自己的这个老师带一些米面酒肉,一来二去深得田丰喜爱。
  四月底,褚燕传信给张昊,相邀一起去山里打猎,张昊便带着周仓和王孚领着五十余骑应邀前去。
  当然去的还有黎悦,她与张昊形影不离,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褚燕本是山中猎户出身,打猎更是看家本领,不到一会儿,马鞍上便挂着成串的山鸡野兔,而张昊这边,只有周仓有所收获。
  “褚兄,近日在石邑过得可好?”张昊笑问道。
  “快活似神仙,比在山寨之中好过太多了。”褚燕哈哈大笑道。
  “这些日子,南边的战事不太顺利,褚兄要小心朝廷官军经赵郡北上啊。”张昊嘱咐道。
  “子楚放心,石邑虽比不上真定城高墙厚,但我有五千悍卒守城,就是朝廷来兵两万,也别想拿下石邑。”褚燕信誓旦旦道。
  但愿如此吧,虽然心中不信,但表面上还是豪言道:“褚兄所言极是,你我两城互为犄角,来多少官军都会铩羽而归!”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位持枪而立的少年。
  张昊遥遥看去,只见那少年,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威风凛凛,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褚燕皱了皱眉,朗声喝问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挡我等去路!”
  只见远处那少年,面对褚燕张昊这边一百余骑,竟泰然自若道:
  “吾乃常山赵子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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