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投得这么果决,这么快吗? 不过,匈奴人为何会出现在常山郡呢?m.biqubao.com “你是匈奴人,为何会出现在常山郡?”张昊问道。 “禀少主,小人部族所在的牧场被其他部族给吞占了,小人只能随部族入关,在汉地生活,机缘巧合下才来到这里做了二当家。”屠兀骨答道。 张昊点了点头,既然这个匈奴蛮子,呃,山寨二当家愿意投效我,那收编这些山贼也会顺畅许多。 “如此,你就在我麾下自领一部,做个司马吧。”张昊道。 “多谢少主收留。”屠兀骨再次拜谢道。 此战俘虏的五百多个山贼,老少皆有,良莠不齐,张昊给屠兀骨划拨了一笔饷银,给那些老弱病残或者不愿参军之人发放盘缠,将其遣散。 余下的四百余人在屠兀骨的带领下,跟随张昊回到了九门城中。 沮芝不愧是出身世家,短短几日便已上手处理军中后勤事务,让张昊能够得闲颁布一些法令。 对于那些横行霸道,品德败坏的地主老财,将其田地划分给那些无田可种的农户,将地主家的钱财尽数没收,将地主家的存粮,一半分给百姓,一半收归县库。 此法令一经推行,广受百姓拥护,至于那些品性较好的世家地主,也都开始活跃了起来,纷纷向张昊递来拜帖。 三月底,张角和张宝先后给张昊传来书信。 张昊这才得知,广平郡已经被张角拿下,并且亲自坐镇广平招兵买马,三叔张梁继续进攻上党郡,直逼司隶。 而张昊的二叔张宝则已经拿下了常山、中山和安平三郡,准备南下和三叔张梁合兵攻上党。 同时,从张角的信中得知,朝廷着令卢植为北中郎将亲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欲与冀州的黄巾主力交战。 “卢植……卢植……”张昊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在三国历史中,卢植也算是一个名人了,但他打仗如何,张昊并不是很了解。 但按照张角病亡的时间来推算,卢植在三个月内应该不会将黄巾主力击败,自己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为南下救父做准备。 只希望在两个月内,这历史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发生变化吧。 就在张昊正在思索出路时,王孚走了进来。 “少主,县衙主簿求见。”王孚躬身抱拳道。 张昊皱了皱眉,城内俗务一般都有这个老主簿自行处置,不用上报给他,今日前来,恐怕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了。 “传他进来!”张昊道。 不一会儿,老主簿便昂首大步的走了进来,也不向张昊行礼,直言道:“我这个主簿无能,管理不了这九门县,还请少将军另请贤明吧!” “老匹夫,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敢如此跟我家少主说话!”王孚怒喝着,就要拔刀。 “放肆!”张昊伸手阻拦道。 “哼!”王孚收刀退后,恶狠狠的盯着帐中的老主簿。 张昊见老主簿一脸郁气,不解道:“老主簿何出此言,是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主簿瞥了张昊一眼,冷哼一声,厉声道:“前些日子,老夫见少将军广推恩令,以为少将军乃是体恤百姓,爱民之主,却不想少将军纵容麾下士卒,奸淫良女,肆意杀人!” “奸淫良女?肆意杀人?”张昊皱眉道:“怎么回事?老主簿详细说来,若真有此事,我定不轻饶!” “哼,”老主簿瞥了张昊一眼,这才将今晨之事原委讲了出来。 今日清晨,王家小厮前来县衙报官,说昨日深夜,一伙黄巾士卒冲进王家府院劫掠财务,强抢民女,王家家主不从,那伙黄巾士卒便将王府主仆十二口人全部杀害,奸淫府中女眷后便将她们也一同杀害了。 小厮因被贼人打晕才逃过一劫,今晨醒来一看,发现府院中满是尸体,便着急忙慌的前来县衙报官。 老主簿见此事牵扯二十条人命,不敢怠慢,赶紧让县衙捕快追查凶手线索,通过街坊提供的线索,最终在一处酒楼内将凶手锁定。 捕快正准备拿人时,却遭到了那伙凶手的反抗,七名捕快,两死五伤。 “王孚!”张昊沉声道。 “属下在!” “你立刻带人随老主簿去拿人!” “诺!”王孚应声后,转身离去。 可刚离开没多久,王孚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张昊不解的问道。 “屠兀骨在外求见。”王孚回禀道。 张昊眯了眯眼睛,心中便已有所猜测,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屠兀骨进入帐中,双膝跪地,叩首道:“属下有罪,请少主责罚。” 张昊冷哼一声,淡淡道:“你所犯何罪啊?说来听听。” “属下军中有八名士卒昨晚喝了酒,冲进一家宅院杀了人,属下驭下不严,疏于管教,还请少主责罚。” 老主簿见这位将军亲口承认,气急道:“你的手下当众拒捕,还杀死县衙捕快,此等枉法之事岂是一句驭下不言疏于管教就能搪塞过去的!” “老主簿勿急,待我仔细问来。”说着,张昊又看向屠兀骨,问道:“现在这八名士卒在何处啊?” “禀少主,这八名士卒回营后,各领了三十军棍,此时……此时正趴在营房内养伤……”屠兀骨叹道。 张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思索片刻后,便回到桌案旁,拿笔在锦布上写着什么。 写完之后将锦布叠好,招来王孚,在王孚耳边低语了几句后,王孚拿着锦布离开了营帐。 “屠兀骨,你的手下犯了事,我必须要向百姓给个交代,你带着那八名犯事者到城楼之上去等我。”张昊淡淡道。 屠兀骨还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声告退了。 “少将军,此事若不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老夫也无颜面对城内百姓了……”老主簿恼怒道。 “老主簿勿急,你只需通知城内百姓前去城楼观刑便可,我自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张昊说道。 “哼!那我且看少将军如何给这个交代吧!”说完,老主簿一甩长袖,转身离开了。 目视着老主簿离去的背影,张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股子杀意,朗声喝道: “来人,通知周仓点齐兵马在城楼上集结!”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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