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专家跟小学生一样围着冯夏,冯夏说一句记一句,还有人见冯夏渴了,立刻捧着茶杯递上去,连连道:“冯夏同志,你喝茶喝茶。”简直快把冯夏当菩萨供起来了,搞科研的人比其他人确实要淳朴许多。 一上午就在冯夏的讲解和回答中过去了,几乎每个人都记录了几页纸,收获不菲,他们很清晰认识到,眼前这个少女,年纪不足他们的三分之一,学识与他们却在伯仲之间,达者为师,她现在就是他们的师。 宗泽看了看腕上的青花瓷手表,指针就快指向上头的12了,这意味着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小姑娘第一天来总不能就饿到她吧,只好轻咳两声,意图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结果发现并没有人理他,宗泽只能无奈开口道:“各位,这也到12点了,先让咱们小同志吃饱饭,下午接着搞实验,如何?” 专家教授们拍拍脑门,一个个好似如梦惊醒,附和道:“对对对,小同志先去吃饭,你这个年纪可饿不得,切莫伤了根基,快快快,去吃饭吧。” 冯夏欣然应允,说了一上午,她嗓子也有点哑了,宗泽赶紧领着人去了食堂,今个儿食堂饭菜是宗泽特意安排的,烤鸭蹄髈都有,浓油酱赤的看着十分诱人。 张颖给冯夏每种都打了些,满满当当盛了一大盘子,尤其是一饭盒的烤鸭码的整整齐齐,还有那个大蹄髈,肥嘟嘟的看着心动极了,冯夏拿着筷子就开吃,宗泽和朱光亚年纪大了,吃不了这样重油的,看着冯夏吃的喷香,自己饭盒里的菜也似乎更香了些,两人就着冯夏下饭,眼睁睁看着冯夏把那么大一个蹄髈和一盒子烤鸭吃了个干干净净,还有那盒子饭菜也吃干净了,看的头次见的宗泽目瞪口呆。 啊这!这饭菜加起来三四斤有吧,就这么吃干净啦?!再看看小姑娘那毫无变化的腰腹,这,这科学吗?!宗泽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小丫头吃的这么多,脑子才那么好使,要不要以后回去给院里人说说,每顿多吃点怎么样?! 一顿饭在冯夏心满意足和宗泽神思恍惚中结束。 下午的时间冯夏几乎都花在和科学院讨论改进治疗仪上头了,最后确认治疗仪被拆分成两部分,外部构造类似门框一般,有人进入会先由γ射线红光消炎杀菌止血,当然这个门可以竖着进,如果伤员无法站立横着进也是可以的,门框可以拆卸,无需固定,可以跟着试用人员移动。 第二个蓝光则是安排在后面,杀菌消炎止血后由卫生员上好药再配合蓝光加速治愈,这样一来效果是最好的,当然比起便携治疗仪是差了些,但是这样拆卸后一台最低成本可以压缩到1万左右,几乎是便携治疗仪的1/6,相比成品出来后,各大军区都能安排上了。 待前线安排上后,民用也可以渐渐接轨,没办法,这玩意儿目前还属于战略物资,肯定民间没有那么快面世了。 等把细节全部安排好,几位老专家还舍不得冯夏走,拉着人都有些泪眼汪汪,恨不得扣下冯夏留在科学院,以后跟冯夏一块做实验有多幸福他们都不敢想啊! 宗泽更是面色柔和的问冯夏:“小同志,要不要留在科学院呐?咱们这里的待遇可不比101差,你看看咱们这崭新的实验室和这些仪器,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咱们科学院饭菜不错吧?” 冯夏想到皮酥肉软的大蹄髈下意识点点头,这可把朱光亚气得够呛,哪有当着他面挖墙脚的呢,当即拉着人就气冲冲上了车,完全不顾宗泽的热情相邀,车门一关就让姜隆快走,宗泽小儿,狼子野心,可恨可恨! 冯夏筋疲力尽窝在后座上一动不动,半靠在张颖怀里,闭着眼似乎就要睡过去,今天一天真是累坏了。 姜隆车开的极慢,现在天色已经暗了,雪地里滑的很,窗外的灯光透过雪幕映射在冯夏玉白的面颊上,染上一点儿暖意,她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时间也仿佛这一瞬间停滞了。biqubao.com 第二天果然如愿睡到了九点后,冯夏懒洋洋裹着件军大衣下来吃完早饭继续回去补了个回笼觉,中午姜隆弄了顿饺子吃,皮薄馅大,汁水丰沛,吃的冯夏对姜隆连连竖大拇指,真好吃,下午是再睡不着了,外头雪也小了些,冯夏干脆想着去京大一趟,现在十一月末,这第一届高考又开学的晚,京大学子这个时候还没放假,估计还在期末考呢。 说干就干,冯夏上楼换了身衣裳,带着张颖就出了门,姜隆收到通知要去开个会,所以只有张颖和冯夏一块儿去京大啦。 这会儿也不过十三点,午饭刚刚吃完,距离上课约摸还有十来分钟,冯夏也不让张颖开车,京大离他们这儿不过十来分钟,干脆走过去好了。 天上还飘着雪花,张颖出门时拿了两把油纸伞,一人撑着一把伞出门,油纸伞配合着雪景,更是别有一番趣味,她们俩在赏雪,在别人眼里,她们更是一幅雪景图。 冯夏今个儿穿了身蓝色的棉衣,在那个老裁缝那做的,做的十分漂亮,中式带着点民国风,对襟盘扣,腰身掐的刚刚好,把冯夏霜寒冷冽的气息表现得淋漓尽致,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窈窕,着实吸引人目光,而张颖也是英姿飒爽的温柔大姐姐,两人自成一景,实属正常。 远处不知道多少大小伙子偷偷往这边瞄,只怕唐突佳人。 进了京大校园反而清净了些,外头尾随来的几个小伙子一脸遗憾,啧,京大高材生,他们怕是高攀不上了。 这会儿已经快上课了,几乎学子都在教室了,冯夏循着记忆找到了张老头任教的那栋教学楼,径直上了二楼,果不其然,老远看见张老头一闪而逝的背影,她噙着笑,慢慢走过去,刚到教室门口,铃响了。 教室里的张老头正在发期末考卷,下头一群学生紧张的拿着试卷看着题目眉头皱的死紧,实在是太难了啊!他们也不敢抱怨,就听见门口一道清灵灵女声传来: “老师,我迟到了,请问现在还能参加考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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