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林茵已经完全记不得,大家玩到了什么时候。 米酒虽度数低,喝太多也容易醉。 林茵隐约记得自己被陈泽抱进帐篷休息的,那时候灵玲还拿着话筒在那里高歌一曲。 歌声在空旷的山体间像浪潮一般一波一波响彻在山间。 幸亏不是每天一早出发,否则根本走不了。 林茵隔天醒的时候,就陈泽和江逸唐颂,两个小朋友醒着,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 问过才知道,昨晚林茵睡觉后,其他人玩得特别晚,林茵拿出来的五瓶米酒全喝光了。 “快过来。”陈泽牵过刚醒的林茵坐下,拿起她的专属杯子,倒了一杯准备好的蜂蜜水,“温度放好的,可以喝。” 林茵揉揉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着,嘴里嘟囔着,“他们喝多了?” 林茵是不胜酒力的,度数再小,她喝两杯就有点晕乎。 他们这群人中,不能喝酒的就两小孩,还有受伤的那两个,其他人都特别能喝,尤其是灵玲和刘叔。 “估摸还要一阵才醒。” “姐姐,你要吃猪猪包吗?”甜甜和薛澍坐在他们对面的吃早餐。 甜甜拿起一个小猪包伸到林茵面前分享给她,可能是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睡觉,甜甜说话声很小。 “谢谢甜甜,姐姐等下自己吃。”林茵柔柔笑道。 “那两人呢?” 帐篷里没人,江逸放在床边的拐杖也不在了。 “吃过饭,唐颂带他遛弯呢。”陈泽清好两个碗,给他和林茵一人盛了青菜瘦肉粥。 又从蒸格里拿出林茵爱吃的紫薯包和虾饺放在她伸手就能拿的位置。 “冷得快,你趁热吃。” 今天早上他起来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照这个速度,他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山上的冷空气会更冷些。 林茵手上的蜂蜜水只喝了一半,用勺子搅了搅青菜瘦肉粥,瘦肉切成的那种肉,瘦肉粥熬得很糯。 “让他们多睡会儿吧,明天早上要走,下午还要忙活。”林茵吃了两口瘦肉粥。 “我早上去观察了下山下的路,那天肯定有不少人活着逃了出去。” “有其他人的痕迹?”林茵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 陈泽点点头,低沉道:“嗯,不知道会不会有于队长他们?” 他们烧山下尸体的时候,没并有看到于子晋几个人的尸体,心里对他们还活着的概念更多了几分。 陈泽又在前面发现有其他人的踪迹,十有八九可能是他们。 也许有一天,大家还会再见面...... 明天就要离开了,吃完早午饭的众人,开始收拾要带走的物资。 房车是不可能开的,帐篷也换成一个比较小的,之前的三轮车掉入裂缝中,上面的物资也完全没了。 就剩陈泽空间那辆白色SUV上面的物资,一辆车肯定是不够的,林茵又翻出一辆在马路上收到的七座灰色面包车,后面拆了两个座位,空出更多的空间用来放物资。 两辆车各准备了两桶备用汽油,把SUV上面的物资放在面包车后面,林茵和陈泽当初处理过的物资在这个时候就能用上。 这些物资是两人专门做过做旧处理的,其中还有林茵在水下找到的物资,被水泡过的物资收进仓库,现在拿出来还是保持在那一刻的状态,有些物资上还带水。 新鲜的蔬菜水果肯定是不能拿出来,放在外面最多是糙米,米糠,稻壳粉,蔬菜是那种脱水蔬菜包。 大家身上穿的里面的衣服不用换,但林茵送给他们每个人的羽绒服都是新的,不能直接穿,大家现在穿的是白色车上面的厚衣服,这得多亏当初他们把所有物资分成了两份。 东西收拾放上车,林茵把车先收进空间,等到大家下山后再拿出来。 林茵和陈芸李女士,甜甜薛澍坐白色车,陈泽开车,面包车由刘叔开,唐颂江逸两对情侣一起,两只狗狗也在后面。 从这里出发到安城,不睡不吃开车到安城至少也有两天时间,以他们的速度至少要四五天才能到安城。 一行人赶路不是很急,中途还会停下来做饭吃,等他们到安城可就不能像这样肆无忌惮地吃这些东西。 车子上的食物,大家是打算留在到安城后吃的,那些吃的拿出来,比较符合他们难民的身份。 唐颂和江逸两人因为受伤的原因,不能开车,他们这几个人中没有不会开车的,只有技术上的差别,大家换着开,不至于太累。 开车在末世也算个必要的技能,但车子不值钱,是能在外面找到的,珍贵的是汽油。 没有汽油,车子就开不了。 两辆破旧的车子在安城高速路上匀速前进,两边的环境越来越荒凉,连绵起伏的山峰在视线的尽头若隐若现,漂浮在山峰顶端似雪的白云,缓缓滑动变化出各种形状的云朵。 “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啊!”灵玲搓了搓双臂,朝车窗外看了眼。biqubao.com 她哈出的气瞬间化作白雾,冻得灵玲缩了缩脖子,直呼太冷了。 “灵姐姐,我们现在哪里了?”甜甜好奇地趴在窗沿上望着外面,哈一口气,用手在玻璃上画画玩。 “马上我们就要到安城了。”灵玲抱过甜甜,朝她冲笑了笑,“坐姐姐怀里。” 甜甜乖巧地“哦”了一声,坐在灵玲的腿上歪头看着外面的样子。 “安城靠北,温度比凤城低很正常。”薛静云抱着薛澍坐在她和李女士的中间轻轻回答。 林茵把着方向盘慢慢往前开,眼眸幽深地看着前面。 车子已经开上高速路,一路上的荒凉在林茵他们看来,却是高兴,比起凤城的惨遇,这边好像是另一个世界,高速路两边的房屋虽然看上去萧条孤寂,震倒的房屋证明安城这边也发生过地震。 只不过,地震远没有凤城的严重。 “前面有个加油站,我们在加油站休息一会儿。”陈泽手里拿着一张安城的详细地图,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寂的加油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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