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不用太担心,他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陈泽手上拿着几条红色的丝巾,丝巾上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陈泽教给大家的暗号,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出是什么意思。 跟陈泽一块出来找人的刘叔,听到大家没事,松了口气,不过心里的担心依旧不少。 “我们现在要去找他们吗?”刘叔背着个竹篓,挑挑拣拣地捡着地上的物资。 捡物资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有人捡过,剩下都是一些不常用的物资。 不过,刘叔没有嫌弃,这种时候任何物资都是一种资源,先收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不,现在时间太晚,等明天甜甜和小澍身体好点,我们就上山和他们汇合。”陈泽扫过被人挑选留下的零散物资,清楚这里林茵已经收过一遍,找不到什么物资了。 林茵留给他的信息,上面说她和大家还在山上,唐颂和江逸受伤严重,最重要的一件事,她有空间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这点倒是在陈泽的意料之中,那天出事后,他心里就有预兆,后面他带着陈芸几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当着刘叔几人的面将那辆白色SUV放了出来。 他们很震惊,却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并未向他打听更多的消息。 刘叔他们没问,他也懒得细说,只是告诉他们有一个可以装东西的空间。 陈泽几人一路向后逃生,一路上也碰到过零零散散的幸存者,全是蓬头垢面,面露惊恐地带上仅剩的家当慌乱逃生。 他们大概跑了五公里左右,躲过其他幸存者的视线,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原本陈泽是打算回去找人,但队伍里几个人都受了伤,甜甜和薛澍当天晚上直接发起高烧,陈芸和薛静云又都有伤,就刘叔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外面的情况又不明,说不清下一秒还会不会发生灾难,即便陈泽再担心,思前想后,先留下来守着大家,等到情况稍好,他和刘叔今天才趁着晚上过来看看。 刘叔这会儿,看见明显被人扫荡过的场景,心里也有了猜测,他侧眸看了一眼陈泽。 陈泽虽然没说过,但他从之前的种种迹象,大概心里也有底,林茵应该和陈泽一样有特殊能力,而且看陈泽那个样子,或许林茵的特殊能力,比陈泽还厉害。 在陈泽告诉他特殊能力的时候,之前心里的疑惑,一下恍然大悟,这两人默默的,不知道帮助过他们多少次,这次在生死之间,不仅没抛弃他们,还将如此巨大的秘密告诉大家。 得知秘密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样一个秘密,一旦被暴露,将会给陈泽和林茵带来无数麻烦。 “我给阿茵回了消息,若是她明天下山就能看到,会等我们找他们。”陈泽把其他记号抹掉,只留下一块落在当时他们营地的巨石,在她的记号下面写上回复。 陈泽深邃的眼眸望向不远处的山,借着丝丝月光,山体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被尘雾笼罩的山体多出一丝神秘诡异,周身发出一阵沙沙声,仿佛能听见连绵不断的厉泣声,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开车快速回去,在寂静的夜色中,汽车的声音更为明显。 车子在五公里外的一个山沟处停下,下山后陈泽照常把汽车收进空间,车子在这种时候,太过扎眼,放在外面是一点也不安全。 两人踏上一条小路往山沟里走,慢慢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一抹暖黄的微光,正是从帐篷里透出来的光。 “哥,怎么样?” 陈芸提起热水壶,给两个一人倒了一杯热水,随即坐在陈泽对面。 薛静云在照顾甜甜和小澍,见他们回来,给两小孩盖好被子,坐了过去。 “放心,他们好着呢。”刘叔捧着水杯暖手,水有点烫,他吹了两下,才抿了一口。 陈泽双手捧着水杯没喝,视线落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 “那他们现在在哪?我们上哪去找他们?” 确定林茵几人没事,薛静云紧绷的肩松下来,又着急地问道。 “当时肯定来不及逃,就被困在山上,我们商量着明天山上。”刘叔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里面睡着的两小孩。 薛静云注意到刘叔的目光,轻轻开口道:“甜甜和小澍也好得差不多,不用担心。” “是呀,他们的烧都退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应该就能好。”陈芸也在旁边附和。 几人说了下明天的计划,简单收拾下,便早早睡下了。 ** 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敲落在帐篷上,砸醒睡梦中的人。 身体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熟睡的林茵无意识地拽紧两边的被子,用脚压住下面的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伴随着淅沥的雨声愈发变大,林茵皱起秀眉,伸手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不愿醒来。 下一刻,林茵猛地睁开一双带着迷糊和烦躁的眸子。 暗沉沉的帐篷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亮堂是她左侧的透明小窗处,透进来淡薄的光亮。 以及从透明小窗上不停滑落的雨珠。 耳边几道浅绵的呼吸声逐渐淹没在急促的雨声中。 林茵坐起来,从空间中拿出一件厚衣服穿在身上,摸索着床头的小桌上,拉开小桌子上摆着的小台灯,昏暗的光芒顿时驱散黑暗,让人瞬间看清周遭环境。 她掀开被子,带着体温的双脚落在冰凉刺骨的凉拖上,凉意一下让她缩回了脚,重新塞进温暖的被子里。 林茵凝视在小窗外的雨,低声喃呢道:“雨好像越来越大。” 她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天气逐渐变冷了,是不是这次是极寒? “唔,茵茵,你醒了?” 睡在林茵右手边的灵玲是被冷醒的,她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下雨的声音,又突发感觉到冷,被自己死死裹在被窝里,借着帐篷亮起的灯光,看见正在穿鞋的林茵。 林茵察觉到不对,拿出一双棉鞋穿上,想要出去打探下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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