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磊一早上山就是为了打探山上的情况,大部队到这边,钟教授就推测附近会有动物,于子晋便让韩磊和包子带人上去打探,和钟教授猜测的一样,附近的山上果然有动物出现。 两人带的小队上山,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动物,是山头上的野生动物,他们在山上逛了一圈,发现山上的野生动物有不少。 正计划在如何把这些野生动物带下山,就听到呼救声,一听声音,几人就清楚出事了,想也没想冲过去救人。 在看到几个大男人在和一头野生老虎对峙,他们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在消息打探回去前,其他人是不能上山的,不过当时由不得他们犹豫,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被老虎咬伤,不去救他们,几个人只有死路一条。 把老虎打死后,小队的队员也受了点伤,受伤最严重的就是那个被老虎咬伤腿的男人。 来不及带上老虎尸体,只能先将受伤的人全部带下来。 “是他们私自跑上去的,这事和你们无关。”于子晋听完,叹息地拍拍韩磊的肩,“走吧,去看看他们。” “队长,老虎的尸体还在上面,我带两个人去抬下来。”韩磊转身抬眸,没跟上去。 于子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去吧,小心点。” 韩磊轻声回应一句,转身往前去找人。 “天呐,是什么东西咬的?” “好吓人,那腿上全是血。” “可不是,幸好我没去。” “都是不怕死的他们,让他们不等人回来,也是活该。” “咳咳,少说两句,于队长过来了。” 于子晋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中间,自然把大家说的话全部听见了,他皱了皱眉,挥着手让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散开,给医生和病人腾出空间。 听到于子晋在赶人,周边的人也不敢顶撞,纷纷把路让出来,不敢站得太近,只能站在稍远的位置看过去。 “李医生,现在什么情况,能好吗?”于子晋走上前,在看到男人受伤的大腿上,眉头拧出一个川字。 李女士和梅医生两人在帮受伤严重的男人处理伤口,两人的学生也在一旁,帮其他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被老虎咬的男人伤口在左大腿外部,被撕咬下狠狠一口,肉被撕裂,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卓橙几个女生在看到男人大腿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又坚持在旁边帮忙处理伤口。 李女士看了伤势,沉默片刻,才缓慢开口,“腿上的伤口太严重,要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感染。” “我们需要麻药和消炎的药。”梅医生低垂着头,手上拿着工具处理伤口,临危不惧地冲于子晋说道。 不止眼前的男人受伤,其他人的身上都有伤,队伍的药品是统一管理的,给医生的药是有固定量的,之前用的药剩的不多,现在完全不够用。 于子晋眉头紧锁,“行,我马上让人去办。”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不远处,林茵带着伍学彦三人也在帮忙处理包子和他的队友们。 林茵给几个人全做了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势不严重,多是擦伤,划伤,先把伤口里的砂砾清洗干净,再用盐水进行局部清洗,上药包扎。 伍学彦他们对这些简单的包扎手法很熟练,给他们工具和药品,他们自己就能处理,用不到林茵。 “你们是遇到什么了?”林茵低头帮包子清洗着伤口。 包子盯在他的伤口上,眉头都没动下,风轻云淡地说道:“是一头野生老虎,挺凶的。” 那老虎起码三四米大,身强体壮,身上还有各种伤口,还瞎了一只眼,浑身透着狠厉,一看就知道在这山上活了很久。 “野生老虎?”林茵一边嘀咕,一边帮他包扎。 守在林茵身边的陈泽忽地沉声问道:“那尸体呢?” “还在山上,那老虎可大了,我们搬不动,能把自己养到那么壮,肯定吃过很多小动物。”包子丝毫不夸张地讲述。 “弱肉强食,动物界更甚。” 林茵淡淡开口,手指漂亮地帮忙打了个结,“ok,好好养着,尽量不要碰水。” 包子垂眸看着他被包起来的小臂,还抬起手动了动,龇牙咧嘴地呼出声,“嘶,有点子痛啊。” “刚包扎好,劝你不要乱动!”林茵凝视过去,叮嘱道。 “嘿,不动,不动。”包子扯了扯嘴角。 林茵提起药箱子,走到伍学彦几个身边,打算看下他们什么情况。 伍学彦正在给一个兄弟包扎,余光瞥见一抹蓝白色衣角,手一顿,绷着脸认真包扎。 林茵仅仅在伍学彦的手上瞄了一眼,直接从他背后走过去,看张琪和林芬芬两人。 “看起来很熟练。”林茵柔声赞道,又把药箱里的一小罐消炎粉拿给他们,“这个,包扎前给他们用上。” 张琪腾出一只手接过白瓷小罐,手指在罐肚上磨蹭着,“好,我们明白。” 林茵看了下,这里有他们三个,完全够用。 她提着箱子往李女士他们那边走,陈泽紧紧跟随。 林茵看到李女士和梅医生两个在处理伤势最严重的那个病人,卓橙四个在帮其他人清理伤口。 “缺什么吗?”林茵走了两步,蹲在李女士身边轻声问道。 她的视线接触到男人大腿那块如血盆大口的伤口,秀眉紧蹙,被咬掉这么大块肉,就算是包扎好,这种环境下,伤口也极其容易感染。 “麻药和消炎药于队长他们已经拿来了。”李女士沉声说道。 光是麻药和消炎药,怕是不够用,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拿出麻药和消炎药已经是尽最大的力,要知道大部队的药品可还是很珍贵的。 林茵看着李女士皱紧眉头,借着药箱拿出一块手帕,给李女士擦额头上的汗。 看着那人双眼紧闭,疼得血色全无的脸,犹豫一下从药箱里拿出一片止痛药,让陈泽掰开他的嘴把药片喂进去。 痛成这个样子,伤口还没处理好,人就先痛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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